“那么，你要走了？”你要去，是吗？”这句话在空中悬了一秒钟，然后回答是肯定的，如果工党增加税收，他——实际上还有许多像他这样的富人——计划这么做。接着他又被另一个问题打断了：“你真的要去吗？”
那是大约一年前，在一个传说中的伦敦晚宴上，工党的影子团队正忙着向商界领袖保证，凯尔?斯塔默（Keir Starmer）和雷切尔?里夫斯（Rachel Reeves）将为长期投资提供一个稳定的环境。一切都很友好，直到一家私人股本公司的一位高管警告说，如果一个有利于他所在金融服务领域的漏洞被堵住，他准备搬到米兰或海外其他地方。
“他热血沸腾”的比喻并不常以字面的形式出现，但在桌子的另一边，一位现在是高级部长的人的衣领下不断泛起红晕。它可能不是赤色的社会主义，但它绝对是粉红色的。
而现在，那晚提出的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意义。虽然我们不知道14年来的第一个劳工预算中会有什么，但如果下周三一些极端富有的人没有愤怒，那仍然是一个震惊。
过去几周有明显迹象表明，输家名单将不局限于私人股本公司老板和所谓的“非本地”避税者，这些人一直在游说，反对收紧其镀金漏洞的计划。如果媒体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至少会有一些人加入他们的行列，这些人以前在继承或通过“资本利得”将财富货币化时缴纳的税比人们通过工作赚钱时缴纳的税要少。
所有这些都引发了多重警告，即“最宽阔的肩膀”将被用来将大笔资金全部运出该国，而不是承担重建所需的更公平的负担。右翼报纸大肆宣扬右翼智库的研究结果，预测英国百万富翁的数量将“减少五分之一”，或者大批富豪将逃往国外，如果没有富人可征税，英国财政部的收入实际上将减少数十亿英镑，而不是增加。
对于工党的许多老党员来说，这让人想起了20世纪90年代，当时富有的名人威胁要离开，但大部分都没有实现。电视魔术师保罗·丹尼尔斯（Paul Daniels）、拳击手弗兰克·布鲁诺（Frank Bruno）和斯诺克运动员斯蒂芬·亨德利（Stephen Hendry）都留在了英国，尽管他们显然承诺，如果托尼·布莱尔（Tony Blair）上台，他们就会移民。
流行歌手菲尔·柯林斯（Phil Collins）在移居瑞士时，似乎兑现了因税收问题而退出英国的威胁，但后来他坚称，他离开英国只是因为想和妻子在日内瓦湖畔度过更多的时光（后来妻子离开了他，搬到了迈阿密）。
这促使诺埃尔·加拉格尔在2005年敦促人们投票给工党，他说：“如果你不这样做，保守党上台，菲尔·柯林斯就威胁要回来住在这里。”让我们面对现实吧，我们都不希望这样。”就连一年前逃离当时工党政府的所谓喜剧演员吉姆?戴维森（Jim Davidson），在因未缴税款而破产后，最终也从迪拜回来了。
事实证明，富人和名人与人类并没有太大的不同，96%的人生活在他们出生的国家。这些“留欧派”包括留欧派。尽管有预言说，很多人会因为英国脱欧而离开英国，但很少有人这样做，也许是因为现在想要离开英国去其他地方生活更难了。
尽管小说家雷切尔·库斯克（Rachel Cusk）逃到了她仍住在的巴黎，演员艾玛·汤普森（Emma Thompson）成为了威尼斯公民，但当新冠疫情爆发时，后者回到了她所说的“充满蛋糕的痛苦的灰色老岛”。至于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他曾经说过，如果英国退欧结果是一场灾难，他将“去国外生活”，他似乎仍然是我们电视屏幕上的永久居民，在保守党领导人候选人的脑海里，如果不是他的克拉克顿选区的话。
此时，为《每日电讯报》（Daily Telegraph）撰写文章的税务顾问会告诉你，支持改革的管道大亨查理?马林斯（Charlie Mullins）刚刚宣布，他将搬到西班牙和迪拜居住，这并不典型，因为许多准备离开的千万富翁甚至都不是英国人。相反，他们是一群无根的超级富豪世界主义者中的一员，特蕾莎·梅（Theresa May）曾将他们描述为“无处可去的公民”，他们转移资金很快，很少定居。
每有一个菲利普?格林（Philip Green）被指责把时间花在伦敦一家酒店的“资产剥离”业务和在避税天堂摩纳哥的自我流放之间，据说就有几十个外国科技企业家、银行家、酋长和寡头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们比那些被认为会“涓滴”到他们身上的人缴纳更少的税。
牛津经济研究院（牛津大学的一个商业咨询机构，而非学术机构）的一项被广泛引用的调查显示，如此多的“非本地居民”正计划逃离，公共财政将变得更糟。另一份由Henley & Partners撰写的报告称，英国预计将净减少9500名百万富翁。令人钦佩的蒂姆?哈福德（Tim Harford）在BBC广播4台的《多或少》（More or Less）节目中指出，这份报告不具代表性。
即便如此，据信财政部已经足够重视这些警告，并对计划中的税收改革进行了调整，以免损害财政收入或经济增长所需的投资。“我们不能完全忽视他们，”一位消息人士告诉我，“我们不会做任何花钱的事情。”
但是，有很多原因可以解释为什么更多的富人可能会把他们的财富或他们自己带离这个国家，而这些原因与预算无关。这些因素包括英国脱欧、对俄罗斯的制裁、恶劣天气，显然还有对犯罪的恐惧。
更重要的是，有适当的学术研究表明，之前针对最富有人群的减税措施成功地提高了财政收入。阿德瓦尼（Arun Advani）、大卫·伯格尔（David Burgherr）和安迪·萨默斯（Andy Summers）的一项研究发现，只有二十分之一的非居民离开了英国，而这些人缴纳的税最少。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对超级富豪的另一项研究表明，他们也有充分的理由留下来。搬家带来的行政和家庭剧变是巨大的，人们往往会对他们居住的地方产生强烈的依恋。
除此之外，还有被视为避税者的“声誉风险”。该报告补充说，一些受访者“对税收优惠的目的地表示了一种势利，认为它们无聊且文化贫乏”。
太对了。正如之前所指出的那样，什么样的超级富豪避税者愿意搬到海峡群岛，那里所有汽车（包括法拉利）的限速都是每小时40英里？你为什么要把生命的最后几十年花在迪拜巨大的机场购物中心里呢？也许在每年的这个时候，米兰听起来更诱人，但他们刚刚对最近涌入的亿万富翁征收了双倍的税，这些亿万富翁将房价推高得如此之高，以至于当地人非常愤怒。
他们会留下还是离开？下周之后我们就知道了。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富人都是有钱的傻瓜，但是那些认为有钱就意味着可以住在任何地方的人可能很快会发现，他们实际上根本没有生活可言。
《凯尔·斯塔默：汤姆·鲍德温的传记》平装版由威廉·柯林斯出版社于10月24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