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凭借“美国的早晨”(Morning in America)的口号,在1984年以压倒性优势赢得连任,部分原因是人们对他的经济表现抱有好感。今天的经济在许多方面与里根竞选时的情况相似,但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选民普遍对现任总统的经济管理感到担忧。
《纽约时报》和锡耶纳学院联合进行的民调显示,拜登总统在关键的战场州落后于可能的共和党对手、前总统川普。民意调查的受访者对经济的评价很差,并表示他们更相信特朗普能解决问题。这是事实,尽管去年经济增长速度快于预测者的预期,增加了更多的就业岗位,而通货膨胀率也从40年来的高点大幅下降。
在公开和私下的谈话中,以及与外部经济学家和其他专家的磋商中,拜登的经济团队一直在关注这种脱节:为什么美国人在经济数据呈上升趋势的时候,仍然对经济如此悲观?
答案几乎可以肯定是美国人处理经济形势的方式和拜登对此的沟通方式的结合。
在这两种情况下,与里根先生以及20世纪80年代初的经济环境的对比都是有益的。
1983年秋天,里根的连任并不确定。当时,美国仍在从经济衰退中复苏,这场衰退给奥巴马执政的头两年带来了负面影响。自他上任以来,消费者价格上涨了15%以上,几乎与拜登任内的涨幅相当。换算成今天的美元,每加仑汽油的价格约为3.8美元,比现在高出约40美分。在里根任期内,经过物价上涨的调整,典型美国人的工资根本没有增长,这与拜登的经历类似。
但公众对经济的信心,以及对里根处理经济的方式的信心,明显强于对拜登的信心。
密歇根大学(University of Michigan)的消费者信心指数(Consumer Sentiment Index)在1983年秋天里根执政时期比现在高出约50%。民意调查显示,他的支持率上升,包括对经济的看法,这与今年年初的情况相反。
一年后,里根播放了“更骄傲、更坚强、更好”(proud, Stronger, Better)的电视广告,开头是“美国又迎来了早晨”。它强调了通货膨胀率的下降和利率的降低使得更多的美国人能够购买住房。
里根的呼吁奏效了,部分原因是美国人刚刚经历了十多年来持续的高物价和高利率。经济学家和历史学家普遍认为,选民们把里根领导下的进步看作是摆脱了一段漫长而艰难的时期。
在拜登的领导下,选民的心理非常不同。去年,美国经历了9%的年通货膨胀率,是里根卸任到拜登上任期间平均通胀率的三倍多。里根大肆宣扬的抵押贷款利率?1984年,这一比例约为14%。目前,利率略低于8%。不同之处在于,在里根执政期间,税率下降了,而在拜登执政期间,税率上升了。
对于拜登和他的经济团队来说,“问题其实在于人们思考和处理经济信息的方式,而不是经济基本面,”乔治城大学麦克多诺商学院(Georgetown University’s McDonough School of Business)的经济学家弗朗西斯科·达科托(Francesco D’acunto)说。他最近向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White House 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做了简报。
达克托在白宫展示了一些幻灯片,重点介绍了他和同事们所做的工作,深入研究了消费者是如何应对价格上涨的。他们发现,消费者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最常购买的产品——比如牛奶、汽油、面包和啤酒——而不是他们花最多钱买的东西。
他们还发现,意想不到的价格飙升会在购物者的脑海中留下负面印象。它们以一种较慢的建筑价格上涨,甚至是长时间的高房价所没有的方式持续存在。
这项研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选民没有因为通货膨胀而惩罚里根,尽管在他的监管下,价格上涨从未逆转:他们已经习惯了价格的快速上涨,并对价格的改善心存感激。
对于拜登的困境,一个过于简单化的解释是,选民正在等待价格回落到疫情前的水平。如果这是真的,拜登几乎肯定会在选举中失败。总的来说,美国历史上的物价走势是向上的。
但达克托说,他的研究表明,拜登或许可以通过发起一场公众说服运动来提振选民的情绪,重点关注已经开始从近期高点回落的房价。这包括智能手机和电脑等消费电子产品,它们现在的平均价格比一年前要低,而且往往是一笔巨款。
拜登的竞选团队最近花了2500万美元在电视广告上宣传“拜登经济学”——将总统的蓝领背景和旨在引起工人阶级共鸣的政策蓝图结合在一起。其中包括一则广告,重点是拜登去年签署的《通货膨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中的一项条款,该条款旨在通过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降低处方药的成本。竞选助手说,该节目在观众的调查中得分很高。
在民意调查中,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这些努力取得了突破。拜登的助手说,他们预计不会立即看到结果。他们说,他们正在测试信息,包括如何最好地谈论拜登的经济记录,因为总统准备在选举前投入10亿美元或更多的广告。
助手们还坚称,持续的经济改善最终将惠及公众。他们认为,持续的工资增长将在一定程度上恢复美国人在最近的通货膨胀中失去的购买力,消费者将逐渐适应比疫情前更高的价格。
经济顾问委员会(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贾里德·伯恩斯坦(Jared Bernstein)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总统带来的是一个深刻而有效的亲工人议程,它将维持一个良好的就业市场,给价格带来下行压力。”“我知道这还没有达到情绪指数。但我相信它会的。”
一些民主党人担心,拜登本人是传达这一信息的障碍,尤其是对那些对他的年龄表示担忧的年轻选民。竞选官员表示,他的直接诉求在测试中引起了很好的共鸣。里根的对比为双方提供了证据。
近年来,经济调查变得更加政治化,共和党人尤其不愿赞扬民主党执政期间的经济表现。尽管如此,密歇根调查的部分内容显示,里根在经济拉拉队方面取得的成功远远超过拜登。
里根习惯于既为经济表现辩护,又批评媒体对经济缺陷的报道。在他担任总统的这个时候,美国人比拜登执政时期更有可能听到有关经济和价格的积极消息。他们甚至报告说,在失业率接近9%的时候,听到了有关失业率的好消息。如今,这一比例还不到4%。
拜登经常试图在庆祝强劲的就业增长和承认高物价之痛之间取得平衡。最近几个月,他更倾向于乐观主义,因为在密歇根经济指数中,表示听到经济好消息的美国人比例有所上升。
吉姆·坦克斯利(Jim Tankersley)撰写有关白宫经济政策及其如何影响国家和世界的文章。他在华盛顿报道这个话题已经有十几年了,主要关注中产阶级。更多关于吉姆·坦克斯利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