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罗宾斯| KFF健康新闻
每年秋天，北美数以百万计的猎人都会进入森林和草原捕杀鹿。在冬天，人们大吃鹿肉牛排、香肠和用鹿肉做成的汉堡。
然而，这些猎人不仅仅是站在美国传统的前线。传染病研究人员说，他们也处于可能对公众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的慢性消耗性疾病的前线。
这种神经系统疾病具有传染性，传播迅速，而且总是致命的，是由一种叫做朊病毒的错误折叠蛋白质引起的。目前已知它只感染鹿科的成员——麋鹿、鹿、驯鹿、北美驯鹿和驼鹿。
动物疾病科学家对CWD在鹿中的迅速传播感到震惊。最近的研究表明，阻止病毒向人类扩散的障碍并不像以前认为的那么强大，而且导致该疾病的朊病毒可能正在进化，变得更有能力感染人类。
对这一威胁的反应正在加强。明尼苏达大学(University of Minnesota)传染病专家、CWD领域的主要权威迈克尔·奥斯特霍尔姆(Michael Osterholm)说，2023年，一个研究人员联盟开始“开展一项重大倡议，汇集了68位CWD各个方面的不同全球专家，真正研究如果我们看到CWD对人类和粮食生产的溢出效应，未来的挑战是什么”。
奥斯特霍尔姆说:“最重要的信息是，我们完全没有准备。”“如果我们现在看到溢出效应，我们将处于自由落体状态。对于该做什么或如何跟进，没有应急计划。”
专家小组正在为可能发生的疫情进行规划，重点是公共卫生监测、实验室能力、朊病毒疾病诊断、牲畜和野生动物监测、风险沟通以及教育和外展。
尽管存在担忧，但近年来已经有数万只受感染的动物被人类食用，但还没有发现人类感染这种疾病的病例。
许多猎人都在为如何认真对待CWD的威胁而挣扎。“我遇到的主要观点是，没有人得过这种病，”作家、专注于狩猎和烹饪野生动物的媒体和生活方式公司MeatEater的创始人史蒂夫·里内拉(Steve Rinella)说。
他们认为，“我不会担心它，因为它没有跨越物种障碍，”里内拉说。“如果猎人得了慢性疲劳综合症，情况就会发生巨大变化。”
其他朊病毒疾病，如牛海绵状脑病，也被称为疯牛病，和克雅氏病，已经影响到人类。疯牛病夺去了200多人的生命，其中大部分在英国和法国。一些专家认为，帕金森氏症和阿尔茨海默氏症也可能由朊病毒引起。
CWD于1967年首次在科罗拉多州的圈养鹿中被发现，此后广泛传播。至少在32个州、加拿大4个省和其他4个国家的动物身上发现了这种病毒。它最近在黄石国家公园首次被发现。
朊病毒的行为与病毒和细菌非常不同，几乎不可能被根除。慢性消耗性疾病联盟主任马修·邓菲(Matthew Dunfee)说，专家称其为“来自外太空的疾病”。
症状很可怕。大脑退化成海绵状。有时被称为“僵尸鹿病”，这种病会使受感染的动物在死亡前踉跄、流口水、茫然地盯着。没有治疗方法或疫苗。而且无论是用消毒剂还是高温，它都很难根除——它甚至能在高压灭菌或医疗消毒中存活下来。
奥斯特霍尔姆说，烹饪并不能杀死朊病毒。不幸的是，他说，“烹饪会浓缩朊病毒。他说，这使得“人们更有可能”消费它们。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CWD是否会传染给人类或家畜，但专家们对这两种可能性都非常担心，奥斯特霍尔姆的团队刚刚获得了150多万美元的研究资金。与疯牛病等其他朊病毒疾病相比，CWD可以感染动物身体的更多部位，这使得它更有可能传播给吃鹿肉的人——如果它能传染给人类的话。
研究人员估计，每年有7000到15000只受感染的动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猎人家庭吃掉，随着这种疾病在非洲大陆的传播，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加。虽然对野生动物进行CWD测试是可行的，但它很麻烦，而且在许多地方没有得到广泛应用。
确定CWD是否影响人类的一个主要问题是它有很长的潜伏期。食用朊病毒的人可能要到很多年以后才会感染由此导致的疾病——所以，如果有人生病了，可能和吃鹿没有明显的联系。
朊病毒在环境中具有极强的持久性。它们可以留在地下多年，甚至被植物吸收。
由于最可能的传播途径是通过食用鹿肉的人，因此对鹿和其他鹿颈动物尸体进行快速检测是预防的重点。现在，一个猎人可能会把鹿赶到检查站，并把淋巴结样本送到实验室。结果可能需要一周或更长时间才能出来，所以大多数猎人都会跳过它。
例如，蒙大拿州以猎鹿而闻名。CWD于2017年首次在野外被发现，现在已经蔓延到该州的大部分地区。尽管有警告和免费测试，蒙大拿州野生动物官员并没有看到猎人的太多担忧。蒙大拿州鱼类、野生动物和公园管理局局长布赖恩·韦克林说:“我们没有看到因为这个原因，鹿的狩猎量减少。”2022年，蒙大拿州的猎人杀死了近8.8万头鹿。仅采集了5941份样本，其中253份检测呈阳性。
专家认为，快速测试将大大增加测试动物的数量，并有助于防止溢出。
由于鹿对土著居民的重要性，明尼苏达州的几个部落国家正在与明尼苏达大学的专家合作，提出监测和控制这种疾病的方法。白土部落的部落生物学家道格·麦克阿瑟(Doug McArthur)在宣布该计划的声明中说:“CWD在我们三个保留地中的任何一个蔓延的威胁和潜力，都有可能对奥吉布族的文化和猎鹿传统产生负面影响，这些传统为我们的成员提供了鹿肉。”(其他提到的群体是Ojibwe的Leech Lake Band和Chippewa的Red Lake Band)“部落必须准备好一个计划来管理和减轻CWD的影响……以确保为子孙后代保留历史悠久且具有文化意义的猎鹿实践。”
彼得·拉森(Peter Larsen)是明尼苏达大学兽医学院的助理教授，也是明尼苏达朊病毒研究与推广中心的联合主任。该中心的成立是为了研究朊病毒的多个方面，作为防止可能的溢出效应的一部分。他说:“我们的任务是尽我们所能了解的一切，不仅是CWD，还有其他朊病毒样疾病，包括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他说:“我们正在研究这种错误折叠蛋白质的生物学和生态学。”“朊病毒是如何在环境中移动的?我们如何帮助降低风险，改善动物健康和福利?”
这项任务的一部分是新技术，使测试更快、更容易。研究人员已经开发出一种方法，让猎人自己进行测试，尽管可能需要几周的时间才能得到结果。在接下来的两年内，一项测试有望将等待时间减少到三到四个小时。
Larsen说:“随着CWD的厄运和阴霾，我们有了真正的解决方案，可以帮助我们以新的方式对抗这种疾病。“有一些乐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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