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当罗伯特·马龙(Robert Malone)站在林肯纪念堂(Lincoln Memorial)的台阶上,面对数千名反疫苗和反强制令的示威者时,这位医生和传染病研究人员重复了那些为他招来大批追随者的谎言。
他在15分钟的演讲中提到马丁·路德·金牧师和约翰·f·肯尼迪时说:“关于基因疫苗,科学已经解决了。”“他们没有工作。”
在这一错误信息发布的两天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发布了基于真实世界数据的第一项研究,该研究显示冠状病毒疫苗提供了强大的保护,防止因快速传播的奥米克隆变体而住院。
马龙说,冠状病毒“不应该被政治化”,他的讲话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你告诉他们,医生!”一名男子喊道。
马龙自称在信使核糖核酸疫苗的创造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已成为反对冠状病毒疫苗和卫生命令运动中最具争议的声音之一。他的主张和建议遭到了质疑,被医学专业人士谴责为不仅是错误的,而且是危险的。推特禁止他违反该平台的冠状病毒错误信息政策,但他已经找到了其他平台——最近出现在乔·罗根广受欢迎的播客的一集上,平均每集有1100万听众。
这档节目——以及塔克·卡尔森和劳拉·英格拉姆主持的福克斯新闻节目的客座节目——在疫情的关键时刻将62岁的肯尼迪推到了聚光灯下,而重症监护病房里仍有很多未接种疫苗的病人。
批评人士说,马龙的故事凸显了为一个曾经抱怨“被历史抹去”、现在正在寻找名人的人提供一个巨大平台的危险。
“错误信息有一个巨大的市场,”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研究阴谋论和错误信息的心理学和神经科学助理教授杰伊·范·巴维尔(Jay Van Bavel)说。“在阴谋论的世界里,他被塑造成一个勇敢的告密者,而不是一个传播错误信息的人——这只会提高他的形象。”
马龙的一名前同事说,虽然马龙是“一名杰出的科学家,在疫苗方面拥有大量的经验和知识”,但我们有理由担心,他新晋的明星身份可能会给公共健康带来风险。为了不受指责,他要求匿名。
这位前同事说:“我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和言论并不恰当,也未必有什么帮助。”“每个人都有权发表自己的观点,但如果他没有准确地表达信息,我们都将面临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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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12月31日播出的《乔·罗根的经历》采访之前,马龙已经有了一群追随者,但那期节目把他介绍给了更广泛的观众。在这篇文章中,他宣扬了一个毫无根据的理论,叫做“大规模形成精神病”,他告诉罗根,“三分之一的人基本上被催眠了”,相信主流媒体和美国顶级传染病专家、拜登总统首席医疗顾问安东尼·s·福奇(Anthony S. Fauci)关于疫苗的报告。马龙继续将该国的疫情政策与纳粹德国进行了比较。
他的言论引起了广泛关注和愤怒。
曼尼托巴大学(University of Manitoba)医学助理教授乔纳森·拉克斯顿(Jonathan Laxton)说:“声称选择不接种疫苗和不能去电影院在任何方面都堪比犹太人被当作目标和谋杀,这让我感到震惊。”拉克斯顿本月签署了270名医疗专业人士写给Spotify的一封信,要求该公司采取更多措施防止虚假的covid-19信息传播。“他贬低了大屠杀的影响。”
范·巴维尔补充道:“他使用了一个伪科学术语,数百万人下载了这一集,尽管没有证据支持这一说法,但它自己就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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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龙拒绝就此事接受采访,称他“无法支持”《华盛顿邮报》的请求。他没有提供进一步的解释。罗根的公关人员和Spotify的发言人都没有立即回复置评请求。福克斯新闻发言人拒绝置评。
支持马龙的一个人是小罗伯特·f·肯尼迪(Robert F. Kennedy Jr.),他是一位长期的反疫苗活动人士,也在周日的游行中发表了讲话。肯尼迪在给《华盛顿邮报》的一份声明中称,媒体对马龙传播错误信息的报道是“对任何背离政府正统观点的说法的委婉说法,无论这种说法是真是假。”
他说:“根据我的经验,马龙的言论都是有分寸的,来源也很严谨。”“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会迅速、公开地纠正任何被证明不真实的言论。”
同事和批评者都承认马龙在3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资历。这些成就包括担任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创始人,该公司于2016年与美国政府签约,协助开发寨卡病毒的治疗方法。但他的前同事告诉《华盛顿邮报》,他的任性行为也是出了名的,多年来经常不愿意改变自己在一个立场上的立场,即使科学结果与之相反。
“就像生活中的其他事情一样,这可能是一种巨大的力量,”这位前同事说,“但这也可能造成盲点。”
马龙一直标榜自己是信使核糖核酸疫苗的发明者,但发展背后的历史要复杂得多。20世纪80年代末,当他还是圣地亚哥索尔克生物研究所(Salk Institute for Biological Studies)生物学专业的研究生时,马龙将DNA和RNA注入老鼠细胞。他在1989年和1990年与人合著的论文中说,将这种脂肪液滴注射到生物体中可能会产生新的蛋白质,并可能为人类细胞“提供开发疫苗的替代方法”,研究人员写道。
《自然》杂志报道说,马龙的实验借鉴了其他研究人员的工作,几十家公司和学术实验室将很快制定出mRNA疫苗的构建模块。据《自然》杂志报道,马龙的工作为数百名研究人员数十年的创新提供了一些垫脚石,这些创新最终将让位于基于mrna的冠状病毒疫苗,该疫苗为全球数百万人接种。
马龙曾公开表示,他早期在信使rna疫苗方面的工作被忽视了,因为人们更青睐那些被宣布为信使rna先驱的人,因为他们在后来的进展中工作。尽管他的两篇论文是2019年一篇关于mRNA疫苗历史的论文中首次提及的内容,但马龙告诉《自然》杂志,“我已经被写进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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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化学家Katalin Karikó是因在信使rna疫苗方面的工作而获得认可的人之一,《纽约时报》称他是“帮助保护世界免受冠状病毒感染”的许多人之一。Karikó向《大西洋月刊》分享了马龙发给她的一封电子邮件,其中指责这位生物化学家夸大了她的成就:“这不会有好结果。”马龙在8月份告诉该杂志,这条信息并不是威胁。Karikó拒绝置评。
当马龙说他在2020年2月感染了冠状病毒时,他说他求助于法莫替丁,这是非处方胃灼热药Pepcid的主要成分。马龙当时是总部位于佛罗里达的制药公司阿尔chem Laboratories的首席医疗官,他在自己的linkedIn页面上报告了自己是如何计算出合适的剂量的,并成为“第一个用这种药物治疗自己的病例的人”。
特朗普政府于2020年4月资助了一项2100万美元的法莫替丁研究,该研究由Alchem和纽约医疗保健提供商Northwell Health进行,尽管缺乏数据或发表的研究表明法莫替丁可以有效对抗病毒。在阿尔chem获得合同的那一周,Malone就从该公司辞职了,他向美联社抱怨工作环境艰难。这项研究最终在利益冲突和科学不端行为的指控中失败。Alchem和Northwell的管理人士拒绝置评。
马龙说,他希望接种疫苗能缓解他所遭受的长期症状。但他在接受《大西洋月刊》采访时表示,注射Moderna使他的症状恶化,这与音乐家埃里克·克莱普顿(Eric Clapton)等反对者的说法一致。从那以后,马龙对辉瑞-生物科技和Moderna疫苗的反对主要是关于加快审批程序,以及政府追踪接种者不良反应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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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推特上发表了他对疫苗和规定的批评,建立了超过44万名用户的关注——影响远远超出了这个平台。在今年8月俄亥俄州的一次学校董事会会议上,一名自称医生的男子分享了有关疫苗的几项误导性说法,其中包括马龙曾说任何人都不应该接种疫苗。
尽管马龙对疫苗接种持怀疑态度,但他在8月对美联社表示,他从未说过不应该接种冠状病毒疫苗。最近几个月,他的言论更多地转向反对疫苗。周日,马龙认为,omicron变体“正在破坏疫苗安全有效的已获批准的说法”,无视上周CDC的通知,即疫苗助推剂正在防止冠状病毒的omicron变体引发严重疾病,这种病毒会导致covid-19。他还不鼓励人们接种疫苗,而是提倡自然免疫,正如急诊医生利安娜·s·温(Leana S. Wen)在8月为《华盛顿邮报》撰文所说,自然免疫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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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不止于此。据加拿大广播公司报道,加拿大一项研究表明,人们接种冠状病毒疫苗后,心脏炎症的几率很高,但该研究的作者在9月撤回了该研究,因为存在重大数学错误。尽管存在重大错误,预印本研究的截图在反疫苗团体中传播开来。马龙也是分享这条推文的人之一,他在推特上得到了巨大的回应,但并没有删除它,尽管许多人注意到这项研究已经被撤回。
阿尔伯塔大学(University of Alberta)卫生法律和政策加拿大研究主任蒂莫西·考尔菲尔德(Timothy Caulfield)说,马龙带着他所拥有的那种资历进入对话,“挑选烂数据”,是“最糟糕的情况”。
“这个人在生物医学领域拥有所有这些资历和历史,这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他引用了一项研究,从表面上看,可能令人印象深刻。但你不知道这项研究是欺诈的,”考尔菲尔德说,并补充说,马龙“把糟糕的研究变成了武器。”
去年11月,马龙向他的推特粉丝分享了一段欺骗性视频,错误地将运动员的死亡与冠状病毒疫苗联系起来。该视频表明,冠状病毒疫苗导致17岁的印第安纳高中橄榄球运动员杰克·韦斯特(Jake West)死亡,他死于心脏骤停。但疫苗与韦斯特的死亡无关。2013年,这名少年死于一种未确诊的心脏病。
马龙在推特上用三个字描述了疫苗接种:“安全和有效?”据美联社报道,就在他收到韦斯特家人的勒令停止函的同时,他删除了这条推特,并随后向他的粉丝表示,他不知道这段视频被“篡改”了。
去年12月,Twitter永久封杀了他;第二天,罗根发表了对马龙的采访,把这位疫苗科学家推上了明星的宝座。
罗根的这段插曲立即引起了强烈的反对,但马龙得到了众议员特洛伊·e·尼尔斯(Troy E. Nehls,德克萨斯州共和党人)的支持,他将采访的全文记录写入了《国会记录》。在周日的游行中,许多马龙的追随者都在观众中,包括瑞秋·吉勒特,她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你有大规模形成精神病吗?”
“当他接受乔·罗根的采访时,很多人似乎第一次看到了他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31岁的吉勒特说。“看来他确实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拉克斯顿等批评者对马龙被视为反对疫苗和命令的可靠盟友感到失望:“他把自己完全放在了他想要的位置上。我不认为你能阻止太多人不追随他。”
52岁的丹尼尔·科钦(Daniel Kotzin)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从丹佛飞过来参加周日的游行。他说,马龙接受罗根的采访,以及他的资历,“刺激了”那些反对给孩子接种疫苗的父母。
“马龙博士冒着名誉和职业生涯的风险,坚持正确和真实的事情,”他说,并补充说,他不认为马龙在传播错误信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体人民的最大利益。”
马龙在演讲结束时敦促父母不要遵守新冠病毒的规定,他获得了当天最热烈的掌声之一,许多人大喊:“谢谢!”
随着最近几周他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一些人呼吁他后退一步,反思他的错误信息造成的损害。
马龙的前同事说:“考虑到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两极分化,我不认为他所做的是有帮助的。”“这就是我现在会问他的问题:‘你认为这有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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