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拉·沙利文(Keara Sullivan)以在TikTok上犀利地评论她这一代超上网一代的缺点而闻名。自2020年底以来，这位纽约喜剧演员已经积累了40多万粉丝，其中大多数是z世代。然而，最近，这位24岁的女孩注意到很多评论都没有领会她的笑话的意思。
去年12月，她发布了一段视频，惊叹于拉什莫尔山的奇特之处。“我当时想，‘我刚想起来我们有这个，太奇怪了，’”沙利文告诉我。“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头雕刻成山?”我的观点是，如果人类社会崩溃了，人类在1000年后重新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可能会认为自己是神，而不仅仅是普通人。”这段视频很快被年长男性的评论淹没，他们似乎故意无视她的观点。“检查你的历史。这些人不正常，”其中一人写道。“他们建立了你现在居住的这个县，”另一个人说。(她指出，实际上，他们中只有两个人帮助建立了美国。)
本文仅对Business Insider订阅者开放。成为业内人士，现在就开始阅读。有账户吗?．
沙利文的经历并不是特例:老年人和他们的判断正在涌入TikTok。今年早些时候，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发布了两项调查，研究不同人群使用TikTok和其他社交媒体网站的情况。作家瑞安·布罗德里克(Ryan Broderick)和研究人员亚当·布马斯(Adam Bumas)在分析中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与TikTok作为“Z世代应用”的声誉相反，在接受调查的用户中，30多岁和40多岁的人占了近40%。更重要的是，这个以千禧一代为主的群体的增长速度快于该平台的18至34岁群体。
布罗德里克认为，该平台的老化标志着TikTok衰落的开始。就像之前的Instagram和Facebook一样，他认为这款曾经炙手可热的新应用正濒临沦落为一个无聊、垃圾、经常令人沮丧的地方。
但是，仅仅因为TikTok的用户群在变老，并不意味着这款应用的“终结”。相反，与我交谈过的专家和用户表示，该平台可能只是进入了一个新的、更主流的存在阶段。TikTok可能不太像Facebook，而更像YouTube，后者从一款以年轻人为中心的新奇产品，发展成为各年龄段美国人使用最广泛的应用程序。
即使千禧一代的收购并不预示着TikTok的终结，它也确实意味着我们需要改变对它的看法。只要它能挺过美国参议院最近投票通过的禁令，TikTok似乎一定会从一个年轻人的应用程序成熟为一个适合所有人的地方——这意味着它的文化意义只会越来越大。
社交媒体平台不会因为用户变老而消亡。布罗德里克在文章中提到了“enshittification”，这个词是由科技作家科里·多克托罗(Cory Doctorow)推广的，用来描述这样一个过程:平台最初通过让工具尽可能有用来吸引人们，但随着公司面临越来越大的为股东创造利润的压力，用户体验慢慢降低。总的来说，这就是为什么搜索很糟糕，为什么亚马逊充斥着低质量的产品，为什么每个人都抱怨微软团队。
一方面，这个过程与年龄无关;这只是公司用来从现有用户身上榨取更多收入的一套商业策略。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Penn State)研究不同世代如何使用社交平台的政治学助理教授凯文·芒格(Kevin Munger)说:“我可以想象，这种情况会发生在linkedIn身上。”“我不认为这和它很酷有多大关系。”
ed="true" data-source="Add source(可选)" data-source-updated="false" > 另一方面，多克托罗说，对不同世代的用户来说，启蒙性的影响可能会非常不同:就像年轻人通常是第一个采用新技术一样，当一个平台变得垃圾时，他们通常是第一个逃离的人。 这是一个转换成本的问题:“当人们所处的环境不适合他们时，他们就会迁移，”多克托罗告诉我。对于没有太多承诺束缚自己的年轻人来说，放弃一个平台并在其他地方与朋友联系是相对容易的。一个人的年龄越大，他的生活就越离不开一个平台——例如，他可能会用它来与客户联系，与大学里的老朋友保持联系，或者为少年棒球联盟组织拼车——离开的代价就越高。 多克托罗说:“你知道Facebook的运作方式，并不是只有老年人在那里，老年人并不酷。”“所有有能力离开的人都离开了。” 有一些迹象表明，TikTok正在变得神清气爽。在11月的一项调查中，Business Insider记者观看了1000个tiktok，发现其中大约三分之一是广告。今年9月推出的qvc风格的电子商务平台和创作者联盟项目抖音商店(TikTok Shop)的两极分化尤为严重。 “我有朋友说，TikTok Shop毁了这款应用，”趋势研究员凯西·刘易斯(Casey Lewis)说。“人们试图说服他们的追随者，他们应该花2美元买这件很棒的毛衣——诸如此类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刘易斯还没有意识到，大量与购物相关的内容一定会把年轻人赶走。到2023年，该平台仍有62%的18岁至29岁的美国人、63%的13岁至17岁的美国人使用该平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数据保持相对稳定。 z世代告诉我，他们经常听说同龄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减少使用TikTok:“部分原因是他们意识到自己在这款应用上花了多少时间，”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UC Santa Barbara)媒体研究和心理科学专业的学生、19岁的乔纳森·盖尔方德(Jonathan Gelfond)说。 《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科技专栏作家、《极度在线》(Extremely Online)一书的作者泰勒·洛伦兹(Taylor Lorenz)告诉我，她认为千禧一代用户的增加对该平台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与青少年相比，千禧一代更有钱，”她说。“如果他们能够利用这种转变，更有效地向老年用户销售产品，这可能会很好——尤其是在TikTok转向TikTok商店的时候。” Lorenz认为YouTube比Facebook更准确。“YouTube更像是一款娱乐应用，就像TikTok一样，”她说。她补充说，别忘了，在2005年推出后的几年里，这个视频平台也“与年轻人做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比如拍猫视频”。现在，YouTube已经有将近20年的历史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各个年龄段的人都在使用它。 “我不认为有人会像对待Facebook那样，觉得‘哦，YouTube太古板、太蹩脚了’，”她说。芒格指出，随着创作者试图吸引更多的人，更多的观众可能会导致更乏味的内容。即便如此，YouTube仍是目前最受年轻人欢迎的应用。 随着用户群的老龄化，代际趋势变得混乱。仅仅因为某些东西在TikTok上走红，并不一定意味着Z世代是幕后推手。 大多数流行趋势，比如宽松牛仔裤，确实是从z世代开始的。刘易斯主要使用这款应用研究年轻人的流行趋势，他注意到z世代在TikTok上发布了去旧货店买又大又便宜牛仔裤的帖子。“后来千禧一代意识到他们不能再穿紧身牛仔裤了，所以他们开始花200美元买‘人道公民’的阔腿牛仔裤，”她说。“这肯定是从z世代开始的。然后，千禧一代了解了它，然后就开始使用它。” 其他趋势则相反。刘易斯提到了最近的斯坦利杯热潮，新设计的杯子在TikTok上走红后，几分钟内就卖光了。虽然这一趋势已成为Z世代和Alpha世代孩子试图在学校给同龄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代名词，但它在很大程度上是the Buy Guide精明营销的产物，该组织由三位千禧一代购物影响者组成，他们在2017年开始称赞该产品，然后在2020年与斯坦利合作，帮助向新受众推广该产品。 “懂行的千禧一代妈妈们跟上了潮流，”刘易斯说。“斯坦利是少数从千禧一代传到z一代的例子之一，当然，父母是千禧一代的阿尔法一代也紧随其后。” 尽管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35岁至49岁的用户比18岁至34岁的同龄人更有可能上传视频，但很难说年龄较大的用户在引发趋势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部分原因在于TikTok本身的性质。芒格指出，有些人可能会发现，他们看到的是很多老创作者制作的内容，而其他用户可能会发现情况正好相反。就刘易斯而言，她并没有注意到任何变化。“我的五年规划仍然完全是z世代做有趣的事情，谈论趋势，谈论他们正在购买的东西，”刘易斯说，指的是她的For You页面。 不过，有些人注意到，这款应用上对千禧年和2000年的怀旧情绪明显上升，这让人回想起千禧一代还是孩子或青少年的时候。在《连线》杂志(Wired)的一篇文章中，杰森·帕勒姆(Jason Parham)指出，最近《贱女孩》(Mean Girls)和《黑道家族》(The Sopranos)的视频泛滥，证明他的一位同事认为，“现在是老年人说了算”的现实正在显现。 莱斯利·霍恩·彼得森(Leslie Horn Petersen)是两个孩子的千禧一代母亲，也是我的同事，她承认，这些回忆是她喜欢使用TikTok的部分原因。最近，她一直在关注一位创作者，他发布了用Kid Pix创作的图像。Kid Pix是一种原始的绘画游戏，于20世纪80年代末推出，是微软Paint的儿童友好替代品。她说:“我记得在学校的计算机实验室里有。” ed="true" data-source="Add source(可选)" data-source-updated="false" > 专家告诉我，千禧年以来时尚和数字文化的复兴主要是由Z世代推动的，但不断增长的千禧一代观众可以帮助这些趋势成为主流。在芒格看来，这种参与青年文化的愿望是千禧一代——以及TikTok发展的这一特殊时刻——独特的部分原因。我们或许可以将其归结为这样一个事实，即许多千禧一代，至少从经济上讲，仍然被困在一种永久的年轻成年期。 “有充分证据表明，千禧一代由于各种经济原因，主要是物质原因，无法在生命周期中取得进步，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系，”他说。“与前几代人相比，这让他们在更长的时间里对青年文化更感兴趣。”Z世代也是如此，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这几代人对智能手机和全天候新闻之前的时代有着共同的迷恋。刘易斯说:“我们都渴望过更简单的日子。” 与我交谈过的Z世代用户似乎并不特别担心老年人的涌入。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的学生格尔丰德对此表示欢迎。他使用TikTok来了解政治和时事，随着越来越多的政治家、主题专家和其他经过验证的消息来源注册，他很欣赏TikTok提供的更广泛的内容。他说:“自从它的发展产生了更大的千禧一代用户群以来，我更喜欢它了。”“你仍然可以观看舞蹈视频和社交媒体网红之类的东西，”他补充说，“但你现在也可以选择观看更成熟的内容。” 喜剧演员沙利文认为，代际间越来越多的闲聊大多是善意的。“我看到了一种趋势，老年人制作的tiktok编辑得非常有趣，或者戏剧性和激烈，所有的评论都是z世代的人在说，‘滚吧，女王!’”她说。“我从未见过任何Z世代说，‘这个应用上的老年人太多了。’” 虽然TikTok显然正在进入一个新的篇章，但仍有很多悬而未决的问题。目前，几乎所有事情都取决于美国TikTok禁令的进展，如果母公司字节跳动不在明年内将TikTok的美国版本出售给国内所有者，该禁令将彻底禁止这款应用。 刘易斯强调，对于一个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算法怪异的读心术的应用程序来说，即使这两个结果中不那么激烈的一个也可能极大地改变用户对该应用程序的体验。“这真的取决于算法的质量，”她说。“如果用户体验永远不会动摇，那么我认为他们很好。”但她说，如果公司的改变导致算法变差，“我不知道”。 艾米丽·弗里德兰德是来自布鲁克林的记者和编辑，目前在费城工作。她是“文化记者”的联合主持人，这是一个关于平台时代文化的播客。 一个关于话语故事 通过我们的话语新闻，商业内幕寻求探索和阐明当今最引人入胜的问题和想法。我们的作者通过分析、报道和专业知识提供发人深省的观点。点击这里阅读更多话语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