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哈马斯10月7日的袭击和以色列对加沙的报复性轰炸之后不久,专家们开始讨论冲突升级的可能性。就其本身而言,拜登政府一直试图阻止哈马斯和以色列国防军(IDF)之间的战斗蔓延到中东其他地区,哪怕只是为了让驻扎在那里的大约4.5万名美军避免另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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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缺乏单一的含义。对一些人来说,这意味着至少有一方交战方开始使用比以前强大得多的武器后,死亡和破坏将大幅增加。对其他人来说,升级指的是由于更多的国家或武装组织决定加入战斗而导致战争蔓延。
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在这两个方面都已经升级了,尽管只是在有限的程度上。
以色列国防军在加沙使用的火力的数量和规模已经大大增加,甚至在10月底地面入侵开始之前。根据最近的估计,加沙70%的房屋和一半的其他建筑遭到破坏或摧毁。在90天内,超过2.2万名居民被杀,85%的居民流离失所。这次破坏的规模堪比二战期间盟军对德累斯顿和汉堡的轰炸。
以色列和哈马斯的战争也扩大到了其他地方。以色列和与伊朗结盟的什叶派民兵真主党每天都在以黎边境发生小规模冲突。大约有15万人逃离了以色列北部和黎巴嫩南部,尽管美国试图通过调解达成一项将真主党赶出边境的解决方案,但交火仍在继续。
此外,以色列国防军一直在攻击叙利亚控制领土内的伊朗代理人,目标是防空系统、武器库,甚至是伊朗高级将领。在也门,另一个与伊朗有关联的民兵组织胡塞武装(Houthis)袭击了红海航道20多次,促使美国成立了一个国际海上联盟,以维护航行自由,并与其他11个国家一道发出警告:要么停止,要么承担后果。
尽管如此,该地区的主要大国还没有加入战斗。但在一些看似合理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这样做。
一种是伊朗对以色列的袭击,可能是为了回应以色列国防军对真主党的袭击,或者是以色列对叙利亚的军事打击,导致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的许多顾问或军官丧生。自从加沙战争开始以来,以色列已经杀死了几名伊斯兰革命卫队军官,其中包括在圣诞节那天,负责监督伊朗向真主党供应武器的将军穆萨维。
另一个升级的途径是伊朗报复美国对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的袭击,据报道,拜登政府已经考虑过这个选项。事实上,12月31日,一艘美国驱逐舰击落了针对红海一艘货船的胡塞导弹,然后又向袭击同一艘货船的胡塞船只开火,杀死了船上的胡塞武装人员。
然而,像这样的事件不太可能迫使伊朗直接瞄准以色列或美国军舰。伊朗领导人明白,以色列将其视为该国最大的威胁,如果伊朗鲁莽地决定以其领土为目标,以色列将进行武力报复。此外,如果以色列陷入两线战争,伊朗不能排除美国发动攻击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伊朗领导人是理性的行为者,他们关心的是维护自己的国家,因此会避免采取可能引发失控的螺旋式上升的措施,将他们的国家拖入与以色列或美国的战争中——这是一场可能会失败的战争。
如果以色列为了停止对真主党的支持而攻击伊朗,特别是如果后者从黎巴嫩南部向以色列城镇发射火箭弹和导弹,战争也可能蔓延。但在实践中,真主党选择了一种中间策略,对沿边界的以色列军事哨所进行局部攻击,但同时避免大规模袭击,以免造成以色列重大伤亡,并导致黎巴嫩无法承受的全面战争。以色列国防军已经展示了足够的能力来惩罚真主党,而不必采取直接打击伊朗的激烈步骤。
阿拉伯国家加入战争的前景也很渺茫。以色列对加沙的无情袭击造成了巨大的死亡人数,这在整个阿拉伯世界引起了愤怒和示威,在巴林、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也越来越多地反对与以色列(过去或未来)关系正常化。
然而,没有迹象表明,来自“街头”的压力将迫使任何主要阿拉伯国家进行军事干预,以支持加沙人。阿拉伯国家希望加沙战争尽快结束,而阿拉伯国家的直接参与可能会阻止战争的结束。此外,其中一些国家,尤其是埃及,对哈马斯没有多少同情。
加沙的战争当然是可怕的,但升级的风险仍然很低,即使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拉詹·梅农是国防优先项目大战略项目主任,纽约城市学院国际关系名誉教授,哥伦比亚大学萨尔茨曼战争与和平研究所高级研究学者
丹尼尔·R·德佩特里斯是国防优先研究所的研究员,也是《芝加哥论坛报》和《新闻周刊》的联合外交事务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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