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一天，我不看窗外，注意到一辆车在我安静的小街上向东行驶。你可能会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这条街是单向向西的。这条街并没有作为一个通道，所以我猜这些司机并没有藐视规则。他们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为什么他们会意识到？我注意到英国单行道的标志有些奇怪。如果你在正确的方向上行驶，你会注意到蓝色背景上的白色箭头表明了这一点。
但如果你开错了路呢？什么都没有。如果你错过了街道开始处的“禁止进入”标志，那里没有“停车，掉头，这可能是灾难”的标志。相反，你必须注意到一些微妙的线索——比如停在路边的汽车的排列，或者是迎面而来的司机脸上的表情。
这似乎是一个奇怪的设计决定。如果两个司机在一条单行道上相向而行，那么最需要反馈的肯定是开错路的那个司机。
然而，也许单行道是对生活的一个很好的准备，我们中的许多人必须像一系列单行道一样航行。当我们做得对的时候，我们可以期待经常得到空洞的赞许：“这太棒了。”“干得好。“太有用了。”当我们做错的时候？寂静，偶尔会被汽车碰撞的嘎吱声打断。在事情变得太糟糕之前，得到及时、具体和有用的批评是不寻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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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征兆就在我们面前，但我们却视而不见。2019年，芝加哥布斯管理学院（Booth school of management）的两位研究人员劳伦·埃斯克瑞斯-温克勒（Lauren Eskreis-Winkler）和阿耶莱特·菲什巴赫（Ayelet Fishbach）发表了一篇文章，介绍了几项关于反馈对学习影响的研究。在这些研究中，研究人员向受试者提供了一个难题的两个看似合理的答案，并邀请他们从中选择一个。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一种猜测，也是一种掷硬币。
在回答完10个答案后，研究人员会向受试者展示所有正确的答案，或者展示所有错误的答案。从逻辑上讲，既然这些都是二元问题，那就等于同一件事。但埃斯克瑞斯-温克勒和菲什巴赫发现，情绪框架很重要。当人们看到他们的成功时，他们学习了——并且在后续测试中做得更好，测试中有一些调整但相关的问题。当人们看到他们的失败时，他们并没有改进。
研究人员认为，人们不太在意自己的错误，因此很快就会忘记——尤其是在这样的实验中，当进一步错误的后果微不足道时。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成功时，他们会停下来享受这一刻。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我们中的许多人都面临着单行道问题：每个人都乐于分享友好的安慰，但很少有人愿意提出批评，即使是在特别要求的情况下。
那么该怎么办呢？一个策略是寻求建议，而不是反馈。哈佛商学院（Harvard Business School）的海莉?布伦登（Hayley Blunden）及其同事撰写的一份工作报告发现，当人们寻求建议时，往往会引发更有用的评论：批评性的、可操作的、专注于未来改进的潜力。
第二种方法由作家兼心理学家亚当·格兰特（Adam Grant）提出，分为两步。几个月前我在台上采访了他，我们聊得很愉快。之后，他让我给我们的表现打10分。哦，九岁半，我建议道。（总有改进的空间，对吧？）
转眼间，急切的后续问题出现了：“是什么让它得到10分？”聪明。如果他只是问我的意见，我会如实告诉他，我认为他是一流的。但是，在说服我承认还有一些改进的空间之后，我不得不考虑如何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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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的组织会努力让建设性的反馈成为例行公事。本专栏由几位同事阅读，目的是防止错别字、不合逻辑、诽谤和陈词滥调。每一集都要经过书面编辑，然后是“阅读表”，团队将识别令人困惑的段落，并提出使故事更生动的方法。因为这些会议的重点是一篇文章，而不是一个人，并建议改进在一个安全的时刻，他们往往是简单的，直接的，甚至有趣。
但更普遍的建设性反馈仍然难以捉摸。我最近在《龙与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等桌面角色扮演游戏中使用的一个想法很流行，它被称为“星星和愿望”。
运行一款优秀的游戏需要各种各样的技能和大量的快速思考，没有人是完美的。所以在运行一款游戏后，我有时会询问玩家他们的“星星”，即他们特别喜欢的时刻，以及“愿望”，即他们希望在下一个回合中看到的内容。愿望为建设性的、可操作的想法开辟了一个友好的空间。不是每个人都会回复，也不是每个回复都有用。尽管如此，当我问的时候，我学到的要比不问的时候多得多。
我不知道你的老板会如何回应“星星和愿望”的请求，但这种精神是正确的。如果我们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及时而有益的批评，我们就必须聪明地提出要求。否则，我们的同事就会像那些在我住的那条街上开车逆行的人的根本不存在的标志一样，机智地沉默寡言。-版权所有金融时报有限公司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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