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一次非同寻常的爆发中,一位政府消息人士将保守党提出的新的《高等教育(言论自由)法案》描述为“仇恨言论宪章”。这是对旨在保障大学内部言论自由的新法律的粗暴歪曲。关于这句话,最好的说法是,只要我们保留言论自由,人们就可以自由地这样描述它。但这样做引发了人们对新政府对言论自由的理解的担忧。
大学在促进言论自由方面起着特殊的作用。它们是,或者应该是,教师和被教育者可以尝试思想的地方,其中一些可能会在更仔细的检查中被证明是错误的。在历史系,未完成的想法,例如,工业革命中奴隶制利润的作用,可以合法地提出供公开讨论;但不能把它们强加给持不同意见的人。挑战正统观念可以带来更高的准确性,只要挑战者自己能够提出确凿的证据。
就拿2021年剑桥大学丘吉尔学院(Churchill College)一次研讨会上的参与者所做的荒谬、未经证实的陈述为例。谴责温斯顿·丘吉尔的出发点不是确凿的事实证据,而是一种意识形态立场,要求“大英帝国远比纳粹更糟糕”。它持续的时间长得多;它杀死了更多的人……纳粹复制了大英帝国的大量元素。这就是事实。批判种族理论愿意将过去的事实重述为“我的真相”,而不是“真相”,这已经腐蚀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大学之一的教学和研究。
曾经,人们可以与马克思主义者和其他不同意自己观点的人公开辩论,参与自己不赞同的观点是令人兴奋和值得的。现在,当演讲者试图提出激进活动人士不同意的观点时,比如关于生理性别的观点,就会被愤怒的暴民敲打门的声音所压制;或者,同样糟糕的是,反对者预定了大部分席位,然后发起退席,剥夺了其他希望参加的人的机会。演讲者被当局和抗议的学生阻止访问大学。东道主被告知,安全是一个问题,他们将不得不为一个不受欢迎的国家的大使提供昂贵的保护(猜哪个国家排在第一位是没有奖励的)。抗议者占领了大学校园,部分是假的“营地”(通常蜷缩在舒适的大学床上过夜),这让其他学生不仅感到不舒服,而且感到害怕。与此同时,抗议者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喊的是哪条河哪一片海,以此来炫耀他们的无知。此外,他们犯下严重的刑事损害行为,尽管有充分的证据,却没有人因此被捕。
大学作为公开辩论场所的能力急剧下降,人们确实乐于在这里大声说出他们支持英国退欧或同情以色列,这使得去年由查尔斯国王签署成为法律的《高等教育(言论自由)法案》(Higher Education (Freedom of Speech) act)的实施变得更加紧迫。500多名学者联名致信教育大臣,政府在规定生效前几天“暂停”了实施,这一举动令他们感到震惊。不同于那些关于加沙或者仅仅是停止石油的信件,这些联名信的签名者都是真正的学者,其中很多都是非常资深的学者,而不是没有什么实际影响力的博士后和研究生。
去年,在言论自由主任阿里夫·艾哈迈德(Arif Ahmed)的领导下,教育部制定了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指导方针,其中列举了30个对大学的期望,以及在适当的情况下对学生会的期望。它的出发点是一个非常明确的声明:每个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这项权利应包括持有意见、接受和传播信息和思想的自由,而不受公共当局的干涉,不分国界。该指导方针考虑了有关干扰校园活动的投诉;对被迫服从的抱怨,例如,除非提交一份被认为是可接受的500字的关于平等、多样性和包容性的声明,否则学者将被禁止晋升;还有在网上匿名谴责那些表达学生不同意观点的讲师。
现在,英国教育部决定不实施该法案,此举的合法性令人怀疑。奇怪的是,DfE得到了犹太学生联盟和英国犹太人代表委员会的支持。有人断言,该法案将以某种方式在校园里引发一股反犹谩骂的洪流,甚至是否认大屠杀。这完全是对允许范围的误解。根据2010年的《平等法》和其他立法,助长仇恨和暴力的言论是非法的。对哈马斯表示支持是非法的。表达新纳粹主义观点是非法的。这股洪流已经在示威活动中释放出来,其中包括要求消灭以色列国的呼声。该法案不会也不应该阻止人们公开支持巴勒斯坦人,例如强烈谴责西岸的犹太定居者。但这也将确保支持以色列的活动及其去年10月遭受的创伤可以在相关大学支付安全费用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它提供了一些机制,如果这些条件没有得到满足,可以通过这些机制免费提出申诉,并使未能遵守该法案的大学或学生会能够受到制裁。简而言之,该法案将大大改善犹太学生的处境,这种处境自10月7日以来已从困难变为残酷。
至于教育部,这一反言论自由的举动来自同一个政府部门,该部门建议五岁的孩子就应该接受“批判性思维”的教育。过去6周,英国教育部做出的一连串灾难性的、未经深思熟虑的决定,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对粗糙意识形态的应用是我们所有人的危险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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