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2020年乔治·弗洛伊德被谋杀以来,一些白人一直在思考如何与黑人合作,共同对抗种族不平等。
作为一名研究社会运动的历史教授,我知道这不是一个新问题。在20世纪60年代,民权活动人士考虑如何引导白人支持种族平等。
这些对话发生在全国各地的城市。在底特律,白人居民的反应尤为热烈。在那里,正如我在2024年出版的书中所记载的那样,他们的共同审议导致了组织方面的战略创新,这成为了黑人权力的基础。
对于一些民权活动家来说,比如已故的乔治亚州众议员约翰·刘易斯,跨种族组织似乎是最好的策略。
1963年,他开始领导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这个组织一直是由黑人领导的。但其中也包括与黑人工人一起从事社区组织或办公室工作的白人活动家。对刘易斯来说,当白人和黑人活动家一起工作时,他们代表了他们为之奋斗的那种融合社会。
刘易斯在1988年说,民权运动提供了“美国社会存在的唯一真正的融合”。
然而,正如我在书中所记载的那样,跨种族组织有明显的局限性。
白人激进分子通常认为他们最了解情况,这阻碍了当地黑人领导层的发展。此外,正如包括我在内的历史学家所记录的那样,执法部门和一些当地白人社区在看到白人和黑人活动家肩并肩组织起来时,做出了暴力反应。

北方学生运动底特律分会的故事说明了与跨种族组织有关的问题。
该组织于20世纪60年代初在纽约成立,由一群想要挑战北方吉姆·克劳的跨种族大学生组成。这种种族压迫制度的特点是对黑人社区的过度管制、法庭上的不平等待遇、黑人儿童学校的隔离和资金不足以及就业歧视。
正如我在书中提到的,1964年春天,该组织意识到,作为组织工作的一部分,白人妇女挨家挨户地与黑人城市地区的社区成员交谈时,她们面临着困难。这些事件表明,种族间的组织受到性别关系和白人对黑人社区不熟悉的阻碍。
这一发现促使北方学生运动制定了一项按种族和性别隔离的劳动分工。在该运动的所有项目中,白人妇女都被禁止在黑人社区组织活动。
然后,在1965年,该组织的底特律分会卷入了一场有争议的运动,这促使该组织进一步进行种族分裂运动。
今年3月,底特律西区一名白人店主杀害了一名名叫约翰·克里斯蒂安的20岁黑人男子。当店主指责一个孩子偷了一个12美分的蛋糕时,克里斯蒂安试图干预,结果店主开枪打死了克里斯蒂安。
韦恩县检察官拒绝对这起杀人案提出指控。作为回应,底特律的黑人社区开始抵制这家商店,并组织了一场运动,要求逮捕店主。
北方学运很快也加入进来。但是,正如我在书中所指出的,底特律的一些白人成员并不确定抵制运动的道德正义性。他们习惯于在南方——而不是在北方——支持对种族主义的吉姆·克劳法的抵制。该组织的其他白人成员承担了说服他们的白人同伴的任务,让他们相信抵制底特律是正确的举动。这些成员知道,他们需要扩大白人对这场运动的支持,才能取得成功。
与此同时,抵制者被逮捕,被诬告犯有阴谋罪,并获得高额保释金。政府将法律体系武器化,使许多活动人士相信,如果有足够多的白人发声支持黑人解放,就能更好地保护黑人活动人士。
一种战略在北学运动中开始形成。黑人积极分子将在黑人地区的社区组织和发展地方领导的主要运动工作中辛苦工作。白人活动家会在白人地区和机构组织起来,向白人展示种族不平等的紧迫问题,并建立对民权的支持。
我把这种创新称为种族平行组织。正如当地黑人组织者多萝西·杜伯里所说,它要求白人“开始在自己的社区工作”。
北方学生运动成为第一个将种族平行组织作为官方战略的团体。1965年,它要求底特律的白人成员组成一个平行组织,即著名的“反对种族主义人民”(People Against Racism)。
反种族主义组织与底特律各地的黑人领导的团体合作,反对北方的种族歧视问题,如教育不平等和警察暴行。
例如,当黑人高中学生在1966年领导罢课,要求开除一名学校警察和更严格的教育时,反种族主义组织帮助开办了另一所“自由学校”,让抵制学校的学生在努力改善公立学校的同时就读。

在1967年底特律经历了十年来最致命的种族起义之一之后,“反对种族主义的人民”(People Against Racism)的队伍得到了提升。突然间,更多的白人想要理解为什么黑人要反抗,以及他们该如何解决自己的问题。
该组织的领导引导他们进入种族平行组织。
例如,“反对种族主义的人”(People Against Racism)帮助一个名为底特律工业使命(Detroit Industrial Mission)的基督教组织重新定位,该组织多年来一直与底特律工业的行业经理进行磋商,以解决就业中的种族不平等问题。该组织从“反种族主义人民组织”(People Against Racism)那里得到启发,开展了“新白人意识”和“新黑人意识”培训,以应对底特律几乎全是白人的工业管理世界。
该组织帮助了许多公司,包括底特律爱迪生公司和零件制造商博格贝克公司,建立了平权行动计划,以增加黑人的招聘。
然后,在1970年,底特律工业使命和反种族主义人民的成员,以及其他团体,联手成立了一个团体,代表了底特律种族平行组织的高度。
汽车城劳工联盟是与底特律最重要的黑人权力组织革命黑人工人联盟(League of Revolutionary Black Workers)类似的白人组织。革命黑人工人联盟是一个受马克思主义启发的组织,试图在底特律的工业中发动一场具有种族意识的阶级斗争。汽车城劳工联盟的任务是动员革命黑人工人联盟在底特律克莱斯勒工厂的主要基地附近的白人社区。
1972年,该组织因内讧而分裂,但在短暂的生命中取得了一些成功。例如,该联盟帮助一家工厂附近的白人居民了解克莱斯勒的污染是如何损害他们和工厂里以黑人为主的劳动力的。
更重要的是,种族平行组织为支持黑人自由的白人开辟了一条清晰的道路。我的研究表明,在底特律,董事会会议室、工厂车间、周日布道、郊区社区和公立学校课程都能感受到它的影响。
这个策略的天才之处在于,它可以在白人生活、工作和崇拜的任何地方实施。它在全国范围内被复制和实践。
50多年后,随着争取种族平等的斗争仍在继续,它仍然可以对反种族主义活动家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