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演员并不是唯一失业的演员。
杰克是一头在电影《热带惊雷》(Tropic Thunder)的拍摄现场出生的水牛,他被赶出了牧场,在那里,他每天都在驱赶附近露营地闯入他牧场的人。
佐拉是亚特兰大快速发展的电影业的一名女演员,她在田纳西州找了一份猫食模特的工作。两只演员浣熊卢克和小约翰在洛杉矶郊外度过了他们的日子,在泳池边闲逛。(这是一个儿童游泳池,但仍然是。)
和杰夫·布里奇斯一起出演FX电视剧《老人》的罗特韦尔犬——弗雷娅、弗瑞、克里德和凯恩——正忙着散步、捡东西和玩游戏。
“如果罗威纳犬感到无聊,这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们会做的是咀嚼和破坏你的生活,”他们的主人兼教练莎拉克利福德说。(他们已经咬掉了她的丰田4Runner的挡泥板。)
很多文章都是关于那些辅助性的角色——宴会承办商、花商、服装制造商、道具师等等——他们正在应对今夏好莱坞演员和编剧的双重罢工所带来的影响。他们对如何支付租金的担忧与该行业的动物驯兽师和管理人员一样,他们面临着额外的负担:他们的动物也要吃饭。它们还得去看兽医。他们仍然需要洗澡和梳理。在他们的牧场——其中一些牧场有数百只表演动物——他们仍然需要支付水电费、看护费和许可证费。
皮克尔斯先生是一只长尾小鹦鹉,最近在一部学生电影中扮演了一个女人死去丈夫的转世,他把休息作为一个专注于家庭的机会。原来她其实是皮克尔斯女士,而且她一直在下蛋。
训练师比尔·伯洛尼说,在剧中扮演夏洛特的狗理查德·伯顿的斗牛犬“基本上是在睡觉、打鼾和放屁,”而不是准备拍摄《欲望都市》第三季。
好莱坞的动物们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在艺术上,他们与SAG-AFTRA成员中的演员、特技演员和木偶戏演员更一致。但在西海岸工作的驯兽师和指导师,就像电影行业的司机一样,有资格成为卡车司机工会的成员,部分原因是他们负责运输他们的动物。他们不仅因为他们的动物失业而受到经济上的打击,而且由于他们不是SAG-AFTRA的成员,他们也不会在罢工最终产生的合同中获得保护。
特蕾莎·米勒(Teresa Miller)是第二代驯兽师,曾参与拍摄过《宝贝》(Babe)、《一条狗回家的路》(a Dog 's Way of Home)和《雨中赛车的艺术》(the Art of Racing in the Rain)等电影。她说:“尽管我们在罢工期间付出了代价,但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她的父亲卡尔·米勒(Karl Miller)是《狂犬库乔》(Cujo)和《贝多芬》(Beethoven)的训狗师。)
对袭击人类的担忧也影响到了它们的动物同伴。人类演员试图阻止电影公司通过人工智能捕捉他们的肖像并永久使用它,这是动物饲养员多年来一直在以计算机生成图像(CGI)的形式与之斗争的问题。
凯利·卡彭切利(Kelly Capponcelli)在洛杉矶郊外经营着一个大牧场,牧场里养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包括马、猪、水牛杰克(Jack)和包括火烈鸟在内的外来鸟类(“你无法真正训练火烈鸟,”她说。“你得去抓一只火烈鸟”)。如果情况好,她的驯鹿现在应该在拍假日电影了。
“圣诞电影不再使用驯鹿了,”她说。“现在没人有预算了。”驯鹿在她的洒水器里避暑。
“这非常非常令人难过,因为我们所做的是一门艺术。就像演员之间有一种艺术一样,”来自辛辛那提的动物驯兽师梅根·凯特·胡佛(Megan Kate Hoover)说,她曾参与《乡巴人的挽歌》的制作。“我的意思是,你能想象《归途》里有人工智能动物吗?”…你会错过那个动物能做些什么把场景变得生动,把心放在里面。(在该行业之外,“善待动物组织”(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等倡导组织将人工智能和CGI视为消除动物表演的工具,他们称这是虐待动物。)
那人类分享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剩余检查呢?动物和它们的饲养员的情况更糟。通常情况下,即使电影以训练有素的动物为主角,也不会向训导员和主人支付剩余报酬。
“这只狗就在海报上,”伯洛尼说。“零。无价值之物。没什么。”
动物以一天的价格出租,通常在500美元左右(外来动物的价格可能更高)。动物饲养员和驯兽师额外获得最低时薪。对于那些在西海岸项目工作的人来说,费率是由他们的卡车司机合同确定的——通常在每小时40美元到70美元之间,具体取决于动物的种类。培训师说,他们的路费是有补偿的,但只有一些项目会支付准备培训的时间。
“我们将站在片场,每天挣500美元,”伯洛尼说,“而站在我旁边的临时演员赚的钱是我的两倍。我们是一个专门的实体。”
克利福德回忆起她在2011年电影《艺术家》(the Artist)的拍摄现场担任杰克罗素梗乌吉(Uggie)训练师的经历,这是一部预算约为1500万美元的外国电影。
克利福德说,由于通勤和日程安排都很紧张,“我拍电影赚的钱很少,都花在修车上了”,而我的车在拍摄过程中抛锚了。
后来,这部电影被温斯坦公司选中,并获得了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奖,当时的狗狗明星Uggie也走上了红毯。《艺术家》的票房收入超过1.33亿美元。
“我当时想,伙计,能看到那笔钱的一小部分就好了,你知道吗?”克利福德说。
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的11名训练员和训练员身上,有一种微妙的苦涩气息,尽管他们支持罢工,不会越过警戒线。
培训师兼牧马人艾莉森·史密斯说:“我们不做编剧做的事。”“作为卡车司机工会成员,我们在为编剧而战,这种感觉很难受,但我知道很多卡车司机工会成员都在想,‘编剧会为我们而战吗?’我们觉得我们更需要它。”
账单很快就要来了。拥有动物表演者是一项昂贵的努力。
卡彭切利估计,在她管理的牧场里,维持200多头动物每月的成本约为6万美元。她说,光是干草账单就有1.6万美元。卡普每月花费1.2万美元照顾她的大动物园,其中包括浣熊、土狼、反舌鸟、啄木鸟、松鼠、草原土拨鼠和两只臭鼬,其中一只名叫臭鼬。
克利福德的大丹犀牛出现在儿童节目“Mutt & Stuff”上,两周前生病了,需要1.6万美元的紧急手术来挽救它的生命。她不得不启动一个Go Fund Me来筹集资金。
因为即使在正常情况下,他们的工作机会也更少——许多作品根本不使用活的动物——驯兽师和指导师担心,他们将无法达到维持健康保险所需的400小时(每六个月合格期)(据一位发言人说,卡车司机工会正在批准延期)。
就像人类一样,动物演员可以在不越过警戒线的情况下完成某些工作。他们可以制作独立的或学生制作的电影,这些电影与电影公司无关。他们可以做现场表演和广告,也可以做静态照片的模特。但这些公司的薪酬都不高,也不提供任何形式的长期薪酬。
尼古拉斯·托斯是大型猫科动物和外来动物的第二代驯兽师,他说,如果他们找不到足够的工作,那么双重危机——新冠病毒和现在的新冠病毒——带来的财政压力意味着“有些人会完全辞职”。在之前的冠状病毒关闭导致他的大部分工作枯竭后,他决定重新安置他的许多动物。
伯洛尼和他的一只狗,一只混血梗犬,目前正在伯克郡,为一部名为《雪松街》(on Cedar Street)的新音乐剧工作,这部音乐剧有百老汇的野心。他的周薪是300美元。
卡普希望能得到国际电影的工作。
亚特兰大猫佐拉的主人兼驯兽师阿普丽尔·格雷刚刚做了一份宠物食品模特的工作——“这是我们这个月唯一的工作,”她说。
辛辛那提的驯兽师胡佛一边做遛狗和驯兽师的兼职工作,一边还试图在一家珍稀动物保护区找到工作。
一些训练师正在接受私人客户的非戏剧宠物训练——这不是傲慢,有点像让斯特拉·阿德勒指导你孩子的学校戏剧。
Todd Forsberg的马参与了HBO的美剧《西部世界》。在罢工期间,他会预定孩子们的生日派对,他的小马阿卡斯将扮演独角兽、假角等角色。
“他喜欢他的工作,”福斯伯格说。“他会被爱抚。人们可以看到他。”
驯兽师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让他们的动物准备好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他们在这段休息时间加强技能,保持社交,这样他们就能在罢工结束后立即进入片场。但在那之前会有多少账单呢?
这些动物“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钱。他们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卡彭切利说。“除非我们摆脱动物,我不愿意这样做,否则没有备用计划。所以,基本上,他们会比我们任何人都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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