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数字广告席卷政治竞选的今天，一场关乎言论自由与选举透明度的世纪对决正在美国华盛顿州上演。科技巨头meta因拒绝公开政治广告数据被重罚3500万美元，创下美国竞选资金违规史上最高罚单。这场诉讼背后，是传统法律与数字时代规则的激烈碰撞——州政府坚称必须照亮暗处流动的竞选资金，而meta高呼宪法第一修正案的保护伞不容侵犯。当政治广告从街头海报转向精准投放的算法推送，我们究竟需要怎样的监管尺度？这场诉讼或将重新定义数字时代的民主边界。
脸书母公司正提请华盛顿州最高法院，要求推翻该州总检察长口中"美国史上最大竞选资金罚单"。
meta抗辩称，华盛顿州用以支撑3500万美元罚单的竞选财务法，已违反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该公司更直指这项因其未提供平台数字竞选广告所需记录的处罚"过度且荒谬"。
2020年对meta提起诉讼的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强调，该法律条款对告知选民"谁在砸钱影响华盛顿选举"至关重要。本案提交时，鲍勃·弗格森州长正执掌该办公室。
"在数字媒体既精准又转瞬即逝的当下，这一宗旨尤为紧迫，而meta却屡次故意违反法律，"副检察长克里斯蒂娜·塞佩在周二州最高法院庭审中陈述时直言。
代表meta出庭的，是曾两度当选共和党州总检察长、2012年参选州长的罗布·麦克纳。
法院裁决或需数月才能出炉。
1973年首次颁布的《华盛顿公平竞选实践法》现规定，meta等广告商必须保存竞选广告相关记录，包括广告成本、赞助方、目标受众等关键信息。广告商须在接到要求时随时备查。
2020年，弗格森起诉当时仍称Facebook的meta，指控这家社交媒体巨头因未披露部分关键信息，蓄意违反州竞选财务法达数百次。法官调查发现，meta的广告库仅收录了华盛顿州法规要求的部分记录。
金县高等法院法官支持总检察长主张，判决meta因违规支付3500万美元罚金。其中三分之二将注入州政府透明化专项账户，余下三分之一用于支付州政府律师费。
在确认meta完全有能力遵守法律后，州上诉法院合议庭于去年12月维持原判，促使该公司向州最高法院提出上诉。
华盛顿州与meta关于广告记录缺失的法律拉锯战可追溯至2018年，当时州政府首次就此问题起诉该公司。meta当时同意支付约20万美元损害赔偿。
同年晚些时候，meta宣布将停止在华盛顿州承接竞选广告。然而相关广告仍持续出现。
谷歌在面临类似诉讼后，也已主动宣布暂停在华盛顿州投放地方选举广告。雅虎同样禁止在该州发布政治广告。
meta指出这恰恰证明华盛顿州法律违背第一修正案，实质上是封杀了某些政治言论。
2019年，联邦上诉法院在新闻机构提起的诉讼中，曾以"基于内容的言论管制"为由驳回了马里兰州类似法律。但州总检察长强调该判例不适用本案，因其焦点在于对媒体的负担。
meta坚持认为，信息披露的责任应落在广告赞助方自己肩上。
这家脸书母公司更直言，科技公司对竞选广告的封杀尤其损害政治圈外人——他们本可以低廉成本购买数字广告，却能触及大量选民。
但根据华盛顿州妇女选民联盟等公民倡议组织的法律文件，数字竞选广告支出在过去几年翻了一番多，从2020年的700万美元激增至2024年的1500万美元。
meta指控法院错误判罚3500万美元，因该处罚基于涉事广告数量，而非其收到的12次记录调阅请求。
州政府在法庭文件中反讽meta完全承担得起罚金，并提及该公司今年初曾同意向特朗普总统支付2500万美元，作为冻结其脸书和Instagram账号的补偿。
而meta则表示每条广告收益可能低至1美元，却要承担巨额合规成本或罚款。
"对这些中立平台而言，接广告根本得不偿失，"麦克纳坦言。
谢丽尔·戈登·麦克克劳德大法官指出，这项处罚引发"严重的第八修正案争议，即惩罚与过错是否成比例"。
塞佩则强调这种处罚计算方式有助于促进透明度。
在华盛顿州，此前最大竞选资金罚单是2022年食品制造商协会支付的900万美元，该协会故意投入数百万美元反对某项倡议活动却未披露资金来源。州最高法院维持下级法院1800万美元原判后，双方最终达成该和解。
《华盛顿州标准》是一家无党派非营利新闻机构，专注报道、分析与评论华盛顿州政府及政治动态。我们致力于让您洞悉本州最紧迫议题、执政者的决策脉络、纳税人资金的流向以及公共政策背后的推手。
我们隶属全美最大州级非营利新闻组织——州新闻编辑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