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战争从未远离，只是我们习惯了它的存在。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再次站在爱尔兰议会演讲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照的是持续三年半的硝烟与疲惫。从2022年视频连线中那个身着军装、点燃欧洲希望的“战时领袖”，到2025年亲抵都柏林、嗓音沙哑恳求“不要失去信念”的奔走者，这场演讲褪去了蓝黄旗帜的海洋，却更刺痛人心。当掌声变得稀疏，当世界开始对战争新闻感到倦怠，他依然在重复着三年前同样的请求。这不是又一场外交秀，这是一个国家在深渊边缘的呼救。以下是现场直击——
这一次，他们没有挂出最鲜艳的色彩。
流泪的时刻也已过去。
尽管周二对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的热烈掌声中，那份深切的团结与欢迎之情毋庸置疑，但这位乌克兰总统对爱尔兰议会两院的第二次演讲，感觉与第一次如此不同。
他的信息或多或少还是那些，自他上次从基辅通过嘈杂的视频连线直接向爱尔兰众议院和参议院发表讲话以来，三年半的时间间隔几乎未能使其缓和。
那时，人们仍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感到震惊。
战斗的场景，以及逃离战火的家庭，夜复一夜地充斥我们的电视屏幕。
这令人恐惧。战争在欧洲爆发，我们几乎无法相信。
然后，这个人——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出现了：一位出乎意料（世事往往如此）的战时领袖，他以勇气、尊严和决心为自己的国家挺身而出，对抗俄罗斯的帝国强权。
战争仅开始六周，爱尔兰众议员和参议员们聚集在伦斯特大厦聆听泽连斯基讲话。
会议厅座无虚席。人们身着蓝黄两色，以示对乌克兰人民及其总统的支持。外交使团成员以及在爱尔兰的乌克兰社群成员挤满了公众旁听席。
那是一次充满情感的集会。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同情、愤怒、团结与悲伤交织。泽连斯基身着标志性军装的身影，将这些情感凝聚起来。
当他讲话时，他直率地讲述了在他的国家发生的暴行，并恳求帮助。他在巨大的掌声和起立致敬中结束讲话。
那时有希望吗？或许。乌克兰的困境是每个人的话题。那还是早期阶段。
那是在2022年4月。
现在是2025年11月，泽连斯基仍然极度需要来自欧洲的所有外部支持。
视频连线已经不够了。这次他亲自向爱尔兰众议院发表演讲。
由于总统周围严密的安全措施，爱尔兰当局在向媒体预告这一重大事件时，只称之为“一次高级别访问”。直到他抵达当天，他的名字才被正式公布。
在拜访了节日灯火闪烁的总统府中的凯瑟琳·康诺利总统后，泽连斯基移步政府大楼，与总理米歇尔·马丁会面。
他受到了红毯待遇。军乐队演奏，仪仗队从多尼戈尔的芬纳营地抽调。
米歇尔在刺骨的寒冷中，站在入口台阶上等待贵宾的车队驶入。车队包括一长串沃尔沃SUV，其中有一辆庞大的爱尔兰警用装甲车。泽连斯基乘坐宝马抵达。他全身黑衣。
他的护卫人员也很显眼，同样是身着黑衣的魁梧男子，扫视着现场，其中两人提着大型皮质公文包。
在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后，两人及其团队享用了工作午餐。
前菜可选塞拉诺火腿、西瓜、打发山羊奶酪、咸味燕麦榛子格兰诺拉，或霍斯港海鲜杂烩配吉尼斯黑啤苏打面包。
主菜可选12小时慢炖牛肩翼板肉配有机特级初榨橄榄油土豆泥、釉面杏鲍菇和焦香大葱，或煎烤鳕鱼配小土豆、柠檬嫩叶菜和七味粉白黄油酱。
甜点可选黑巧克力布朗尼配爆米花香缇奶油、焦糖黄油爆米花和香草奶油，或百香果凝乳配芒果冻、烤椰子和榛子沙布列。
用餐完毕后，活动转场至伦斯特大厦。
众议院议长维罗纳·墨菲在伦斯特草坪入口迎接泽连斯基及其妻子奥莱娜。进入后，她带领他们走过由各党派领袖和议会各团体领袖组成的迎宾队列。
回到会议厅内，众议员和参议员通过两块大屏幕观看活动进程。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政治同僚，颇像婴儿总是对其他婴儿着迷。
此次场合，参议员们分散坐在众议员中间。这让人非常困惑，因为很难分辨出其中一些人是谁。
在远处的角落，丹尼·希利-雷在看报纸，随后似乎打起了瞌睡。
沿着通往会议厅的礼仪楼梯，间隔摆放着一瓶瓶黄蓝相间的鲜花。身着新袍的众议院议长引领贵宾走向双扇门。
厅内，总理夫人玛丽坐在乌克兰第一夫人奥莱娜·泽连斯卡娅旁边。当奥莱娜与随行人员抵达时，全场起立鼓掌。（除了保罗·墨菲和理查德·博伊德·巴雷特，不过这两位“人民先于利润”党的众议员在她丈夫抵达时站了起来，但没有鼓掌。）
总理和副总理一起快步走入——两人差点在通往台阶的狭窄栏杆入口处卡住。总检察长罗萨·范宁坐在会议厅内，但在长椅上方的弧形走廊里。
而迈克尔·劳里，今年早些时候曾因保罗·墨菲在议会权利风波中拍摄其独立团体而大为光火，此刻却高举手机，热情地录制这一场合。
统一党后座议员梅芙·奥康奈尔身着蓝色连衣裙，肩披黄色披肩，而工党领袖伊万娜·巴奇克也搭配了这两种颜色。
但这完全不像2022年，那时整个地方都淹没在蓝黄两色中。
众议院议长介绍了泽连斯基及其妻子。参议院议长马克·戴利将在活动结束时负责致意。
来访者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抵达，众议员和参议员们在他经过时伸出手与他握手。
然而，气氛已不同以往。三年半的严峻现实造成了这种变化。
但弗拉基米尔有任务要完成。和以前一样：支持我们，与我们站在一起，不要失去信念，不要让俄罗斯的罪行逃脱惩罚。
他说，请记住，在压迫者问题上，乌克兰和爱尔兰有着相似的历史。记住我们共同的价值观。
他看起来很疲惫——比上次更疲惫，而上一次他已经显得筋疲力尽了。
在他用那熟悉的沙哑嗓音演讲期间，有零星的掌声。
他一定非常厌倦不得不周游世界，不停地说谢谢，恳求团结和支持继续下去。敦促人们不要失去信心或兴趣。
“感谢你们在我们的同胞在家乡战争爆发后最需要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了家园和保护，尽管在一些社会，对战争新闻的疲劳感正在增长，”他说。
早些时候，总理表示爱尔兰将继续支持乌克兰人民，“无论需要多久”。
他说，和平终将降临乌克兰。“我深切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泽连斯基强调，这必须是一个公正的和平。“一个公正的和平。”一个侵略者俄罗斯将被追究责任的和平。
“我们需要真正的和平。帮助我们实现它，永远不要失去对乌克兰的信念。”
政治家们反应热烈，但能量不如从前。
气氛，如果说不是帮助的意愿，在现阶段有些令人沮丧。
但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会坚持下去。
“谢谢。谢谢你，爱尔兰。”
然后他离开了。几小时内已在空中，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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