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政治人物的吃相,往往比他们的演讲更能暴露真实。从埃德·米利班德对着培根三明治的茫然,到卡梅伦用刀叉吃热狗的荒诞,食物成了照见政客与民众距离的镜子。而当笔者身患无法治愈的肠癌,饮食选择更成了生死关头的生命宣言——化疗夺走了味觉,却夺不走在冰淇淋企鹅“朋克先生”里找到的微光。本文以辛辣笔触撕开政治作秀的虚伪,更用一根冰棍击碎病痛中的刻板期待。原来,真正的勇气不是完美避开舆论陷阱,而是即使被全世界嘲笑,也要对菜单上那只塑料企鹅说:“我就要这个。”
埃德·米利班德大口啃培根三明治的样子,像极了我宿醉后的狼狈。他眼神涣散仿佛不知身在何处,连媒体摆拍的早餐都难以下咽——那是2010年,距离他被卡梅伦用“热狗刀叉门”暴击还有五年。所幸他的公关团队比埃德的靠谱:衬衫敞开不穿西装,可惜当他拿起刀叉切热狗时,幕僚们大概已经捂住了眼睛。十年过去,我仍想不通他为何要把整张脸埋进餐盘。
作为媒体宠儿的鲍里斯·约翰逊从不会搞砸这种场面。2015年我在克罗伊登竞选现场看他吃着肝片培根午餐,此人果然游刃有余。这波操作堪称完美——他支持的候选人最终以165票保住2010年夺得的席位。至于加文·巴威尔两年后惨败?那都不叫事儿。
政治竞选中,食物选择是照妖镜——候选人能否与选民共鸣,看他们手里攥着什么就知道。
我永远当不了政客,但无法治愈的肠癌让我时刻思考饮食选择,以及旁人如何看待我的选择。
两年前在酒吧喝可乐被朋友指责时,这场思考就开始了。其实多数朋友根本不在意我喝不喝啤酒,他们只担心我随时会死。
现在我已不在乎他人评判。只选适合我的食物:不能太辣——化疗摧毁了我的口腔感知;不能引发恶心——化疗副作用时刻虎视眈眈。
“朋克先生”永远是我的安全牌。若哪天我突发奇想参选,定会举着它让记者拍照。
给不了解的人科普:这是装着香草冰淇淋的红色刺?头塑料企鹅,明面上 targeting 五岁儿童,但能让46岁中年人笑出声——在这糟糕的世道里,这比什么都重要。
早在埃德因培根三明治社死的三年前,我就尝过这只企鹅。赌一百块,它给我的快乐远超埃德这些年的总和。
当我以为化疗后的敏感口腔再也无缘印度菜时,去年竟在餐厅甜品单重逢老友。
服务生在偷笑,但朋友抓拍我陶醉吃企鹅的照片说明了一切。我的人生快亮尽红灯,但打破期待、随心所欲的感觉,真他娘痛快。
所以当最近生日餐厅菜单再现企鹅时,我早准备好迎接店员窃笑。在食物选择上,我既不会重蹈埃德的覆辙,也不会像卡梅伦般滑稽,而是像鲍里斯那样——潇洒接招,从容化解。
乌云密布时,一丝欢愉都值得庆祝。如果这份快乐来自印度餐厅里5.95英镑的“朋克先生”,当然要紧紧抓住。
快乐从来不易,人生就是要劫掠这些微光。鲍里斯比我阔绰得多,但我很乐意请他吃个企鹅冰淇淋,在当年咖啡馆不远处的印度餐厅,重温2015竞选路的魔幻时光。
我们会聊什么?当然是《每日快报》的癌症关爱行动。当他得知心理健康支持竟不被纳入癌症治疗体系,大多数患者根本得不到帮助时,绝对会震惊。
每个癌症患者在治疗期间和康复后,都需要这样的支持。他们需要有人帮着找回笑容,越多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