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美国社会日益多元的今天，身份认同已成为公民权利的核心议题。近日最高法院放行的护照新政，将跨性别者推向了制度性困境的漩涡中心。这项要求护照性别必须与出生证明一致的政策，看似只是证件信息的调整，实则是将300万跨性别公民推向身份认同与社会实践的双重夹缝。当政府文件与自我认知产生割裂，当生物学事实与心理认同形成对立，这场关于"性别标记"的争论已超越政策本身，成为检验社会包容度的试金石。在权利平等与生物本质的拉锯战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体尊严的博弈，更是一个国家如何定义"公民身份"的深层思考。
特朗普政府几乎在所有领域都推动了对跨性别美国人的限制，从参军入伍到参加体育赛事，但本月最高法院允许生效的护照新规，无疑是对他们身份认同及公共生活参与最广泛而直接的打击。
护照现在必须反映持有人原始出生证明上的性别，无论是否与其性别认同一致。此举推翻了国务院延续数十年的跨党派政策——允许跨性别者更改护照上的"F"（女）和"M"（男）标记，并取消了近期增设的非二元性别"X"选项。
今年早些时候，联邦法官曾以侵犯平等保护宪法权利为由叫停该政策。但最高法院支持特朗普政府的主张，认为要求护照显示跨性别者出生时的性别只是"对历史事实的认证"。
对跨性别权利争论的双方而言，护照标记问题具有基石意义。这不仅关乎具体权益，更直击跨性别身份的本质，成为衍生其他权利与限制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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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证明持有人身份与国籍"的特殊文件，护照对跨性别者的处理方式，比卫生间使用、体育赛事参与或激素治疗更能定义——作为美国性别非依从公民意味着什么。
"这是特朗普对每位性别认同与出生性别不同的跨性别者最实质性的打击，"跨性别政治学者柯瑞指出，"这使身份证件无法实现其基本功能——证明你是谁。"
尽管盖洛普调查显示多数美国人支持在政府文件中使用出生性别，但政策反对者强调，新规将使300万跨性别者在旅行、开户、求职时面临证件与外貌不符的窘境。
"每次使用护照都强迫我出柜，"持女性护照15年的政治募款人吴布莱恩说，"这普遍影响着我们每个人。"
对许多跨性别者而言，这项政策犹如一纸冷酷宣言：联邦政府不承认其性别认同的真实性。正如跨性别媒体人琼斯所言："国家在告诉你，你无关紧要，且有权定义你的身份。"
回溯历史，美国护照直至1970年代才引入性别标记。从1990年代要求手术证明，到2010年接受医生证明，再到最终承认自我声明，政策本日趋包容。2021年首本"X"护照的签发，更标志着进步。然而当前政策逆转，不仅重新用"性别"取代"社会性别"选项，更将无数跨性别者推回身份认证的迷雾之中。
本文原载于《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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