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这是一起令人发指的虐待致死案,揭露了人性在扭曲控制下的黑暗面。19岁女孩黄宝英在数月内遭受非人折磨,最终在饥饿、殴打与囚禁中悲惨离世。案件涉及三名施暴者,包括受害者的亲哥哥,他们以“惩罚”为名,行虐待之实,甚至用链条将女孩锁在厕所。更可悲的是,施暴者自称“为了她好”,却在所谓“纪律训练”的伪装下,一步步将鲜活的生命推向深渊。此案不仅关乎暴力,更折射出群体洗脑、家庭关系崩坏与人性盲从的悲剧。我们呼吁社会关注隐蔽的虐待行为,警惕以“爱”为名的伤害,愿法律严惩罪恶,愿逝者安息。
**警告:本文包含令人不安的严重身体虐待细节。**
新加坡:数月间,三人在金文泰组屋内对一名19岁女孩实施“惩罚式”虐待,包括长期剥夺食物、残酷殴打,并多次将她关在厕所里。
持续的虐待最终导致黄宝英死亡。2021年5月5日,她因严重钝器创伤和极度营养不良离世,体重下降了43%。
66岁的林鹏忠于周一(2月9日)在高庭承认一项“非谋杀性致死”罪名。
其他两名被告分别为34岁的受害者哥哥黄博灿和46岁的池美云,他们的案件仍在审理中。
法庭审理因林鹏忠多次对中文翻译的文件细节提出异议而延迟约两小时。身穿紫色连身囚服的他,在被告席上情绪激动,甚至使用吸入器,并用高昂语调与律师争论。
最终,他无条件认罪。
**三人如何形成团伙**
曾担任机器操作员的林鹏忠未婚无子。
法庭获悉,三人于2018年通过池美云销售营养产品的公司“多彩营养健身”相识。池美云称公司为“俱乐部”,会员可通过订阅获得折扣,并向客户销售产品。
黄氏兄妹和林鹏忠加入俱乐部,池美云担任教练。当时16至17岁的受害者希望减肥、提升自我并赚钱。
通过共同前往马来西亚进行产品路演、参与集体减肥挑战等活动,几人关系日益紧密。
黄博灿与池美云于2018年9月发展为恋人关系,尽管法庭文件显示池美云已有丈夫。
俱乐部在金文泰设有店面,但2020年疫情期间关闭。
几人开始改在黄家聚会,由黄博灿教池美云使用社交媒体和Zoom推广产品。
后来,黄氏兄妹因产品开支与父亲产生矛盾——父亲认为他们每月花费1000至2000新元(约合788至1576美元)过度消费。
2020年7月,兄妹搬入林鹏忠家中。池美云在与丈夫争执后也加入同住。
2020年10月,因林鹏忠走路拖沓等习惯,池美云认为影响产品营销,设计了一套罚款制度。罚款额从0.5新元至数新元不等。林鹏忠同意该制度,认为能“自我改进”。但不久后,黄博灿和妹妹也被纳入该制度以“纠正习惯”。
一个月后,池美云和黄博灿认为罚款无效,改为体罚,包括运动和殴打。
池美云作为“教练”是唯一免于受罚者。黄宝英受罚最重,曾被要求连续深蹲长达六小时。池美云认为她缺乏纪律、动力不足且销售业绩差。
2021年2月,三人创建WhatsApp群组,专门监控并报告黄宝英的“错误”。
**虐待升级**
控方指出,对黄宝英的惩罚逐渐升级为“全面折磨与虐待”。
三人限制她的进食,有时将她赶出住所,并关进厕所“反思错误”。
黄博灿控制妹妹的经济,每周只给她20至30新元,每天仅允许吃一餐“杂菜饭”,声称要让她“体验饥饿,感恩食物”。
2021年1月至2月间,黄宝英多次被赶出家门作为惩罚。
一次,黄博灿剪掉妹妹珍视的长发,将她赶出屋外羞辱,迫使她露宿公共场所。
因黄宝英偷吃“杂菜饭”以外的食物,池美云建议将她关进厕所。
2021年2月至5月,池美云和黄博灿开始长期将黄宝英关在厕所,其中2021年3月几乎整月都被关押。
她在厕所睡觉、进食,哥哥要求她坐着睡,因为池美云认为“只有乞丐才躺地上”。
发现黄宝英偷溜出厕所觅食后,池美云指示林鹏忠购买链条和挂锁。
黄宝英被锁在厕所栏杆上。因她能挣脱束缚,黄博灿将链条收紧,并因担心伤及手腕,改锁脚踝。
2021年2月,三人开始用木棍殴打黄宝英,每次最多达240下,重点击打小腿后侧和大腿。一次殴打导致她右小腿后方伤口始终未愈。
池美云先对两名男性“示范”殴打力度,教导他们“正确”施暴。
黄宝英因“行为不端”频繁遭殴,包括一次被赶出家门后接受陌生人提供的毯子和草席,被罚“举止如乞丐”。
2021年4月,黄宝英在与黄博灿、池美云同去的教堂礼拜中打瞌睡。回家后,黄博灿扇她耳光约80次,林鹏忠扇约50次。
**死亡前日**
至2021年3月,因长期饥饿和反复殴打,黄宝英已身体虚弱、遍体瘀伤。
但她仍被强迫举手和深蹲。控方指出,林鹏忠知情并支持这些惩罚。
2021年5月4日,黄宝英未按要求完成深蹲,并因撒谎受罚。
池美云和黄博灿在客厅用木棍殴打她,但黄宝英始终沉默。
两人视沉默为反抗,池美云称“哭才代表悔意”。
黄宝英仍不出声,两人便戳刺她。池美云让林鹏忠向受害者泼冷水,黄博灿随后将妹妹头部按入水中数秒。
此时黄宝英已无法坐稳。
池美云让林鹏忠取绳子绑住她的双手,强迫她坐直。
黄博灿踩踏妹妹大腿试图逼哭她,林鹏忠随后接替,但黄宝英依旧沉默。
黄博灿从厨房取盐递给池美云,后者将盐撒在受害者伤口上以激起反应。
当晚11点左右,池美云让两人将黄宝英带进厕所。双手被绑高过头顶的她,被置于流水下淋透,痛苦挣扎。
黄博灿清楚妹妹憎恶潮湿。
她被绑15分钟后解开,黄博灿为她更换衣服,安置在床垫上。
池美云吩咐林鹏忠准备甜点,他照做了。
2021年5月5日凌晨,黄博灿发现妹妹失去意识。他建议送医,但池美云反对,担心当局介入。
他们将女孩独自留至凌晨5点,才再次讨论是否送医。
三人同意统一谎言,包括声称池美云未在林家过夜。黄博灿删除了妹妹伤情的照片、视频及可能牵连他们的录音。
约清晨6点02分,黄博灿拨打995急救电话,被指导为妹妹实施心肺复苏。
救护人员6点12分抵达时,他仍在施救。
抢救无效,黄宝英数分钟后被宣告死亡。医护人员发现伤情后报警。
尸检报告显示,黄宝英死于严重营养不良伴败血症及过度钝器创伤。
除大面积瘀伤外,她右腿有一处慢性感染的大型脓肿。
死亡时体重仅27.6公斤,比入住林家前的48.8公斤骤减。
林鹏忠于2021年5月11日被捕,经评估无精神疾病或神志异常。
**量刑辩论**
林鹏忠的律师团队在求情时称,他被池美云洗脑,相信虐待行为“对黄宝英有益”。
律师指出,林鹏忠本人也曾受类似惩罚,且非虐待主导者。
辩护律师称:“这起悲剧发生在群体层级结构中,领导者池美云及其男友黄博灿掌握惩罚制度决策权,我们的当事人随后参与其中。”
他们补充,林鹏忠因渴望被群体接纳,盲目服从池美云和黄博灿的指令。
律师表示,林鹏忠平日全职工作,白天多数时间不在家。
律师向法庭提交了林鹏忠的日记,其中记录了他受罚经历及试图偷偷给黄宝英食物却遭同案被告责骂的过程。
律师称,林鹏忠现已认识到自己被严重误导,本应挺身反抗两名同案被告,并表示当事人深感悔恨。
辩方求刑11年监禁,控方则主张20年。
副检察官指出,林鹏忠不应以“被洗脑”为借口脱责。
尽管非主导者,但他“积极支持虐待、参与其中,并提供隐蔽环境使暴行持续”,导致黄宝英承受“恐怖而无意义的折磨”。
法官因量刑事宜延期判决。
根据法律,“非谋杀性致死”罪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及鞭刑,或最高20年监禁并处罚金或鞭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