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央行行长的出生地,上田的政策难题暴露无遗
2026-03-08 17:44

在日本央行行长的出生地,上田的政策难题暴露无遗

  

  In Bank of Japan chief's birthplace, Ueda's policy puzzle is laid bare

  日本牧之原:想要了解日本央行行长上田和夫(Kazuo Ueda)在让世界第四大经济体摆脱货币刺激方面面临的挑战,只要看看他的出生地就知道了。

  牧之原是一个微风吹过的冲浪小镇,曾经依靠如今日渐衰落的茶业而繁荣起来,它体现了日本苦苦挣扎的农村地区和繁华的大城市之间的差异。今年,它被列入了一份广泛公布的因人口减少而即将消失的地方名单。

  2023年4月,在上田当选后不久,这位73岁的温和老人谈到了农村地区对日本复苏构成的“非常严重的挑战”。

  从那以后,日本央行开始放松支撑了日本经济数十年的大规模刺激措施。在全国数据显示工资和消费需求不断上升的背景下,美联储宣布了17年来的首次加息。预计央行将在年底前再次加息。

  但路透对牧之原市八名居民的采访显示,日本央行在制定双速经济政策方面面临的难题很明显。这些居民包括企业主、市政府官员和上田市的亲属。

  一些人对日本央行政策转变的速度及其对企业的影响表示不安,这些企业几乎没有加薪或吸收更高贷款还款的空间。他们所描述的当地经济状况与中央银行所描绘的更为乐观的全国形势大相径庭。

  町长杉本菊男(Kikuo Sugimoto)表示,真之原没有跟上日本整体经济复苏的步伐。

  "日本央行认为,加息是可以的,因为通胀正在发生,薪资也在上涨,但我们在农村地区还没有完全感受到这一点," Sugimoto表示。

  不断上升的利率“最终将起到刹车的作用,”八岛丸(Hachimaru)的老板铃木吉丸(Yoshimaru Suzuki)说。八岛丸是一家拥有200年历史的酱油制造商,在20世纪80年代,该公司开始多元化经营,开始组装汽车和船舶的布线系统。

  现年47岁的铃木表示,他无法以超过最低工资标准的速度加薪。虽然他已经开始提高价格以缓解成本上升,但他担心加息和日圆走强会打击他以出口为重点的客户。

  铃木表示:“除非国内需求增加,否则我们真的没有生存的机会。”如果利率继续上升,他担心自己将无力偿还银行贷款。

  日本央行6月份的调查数据显示,更广泛的东海地区(包括牧之原所在的静冈县,以及名古屋等城市)的商业景气指数比全国数据低5个百分点。该指数是调查的九个地区中最低的。

  日本新任首相石破茂(Shigeru Ishiba)领导的执政党自民党(Liberal Democratic Party)将在10月27日举行大选。他在上周的胜选演讲中呼吁努力振兴和保护农村地区。周三,他表示日本还没有准备好再次加息。

  日本央行拒绝对路透评论其政策转变对牧之原等农村经济体的影响。

  农村的根

  上田的父母都来自牧之原,他被誉为牧之原最有名的儿子。上田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就离开家乡去东京学习,他的亲戚说他会在学校放假的时候回到城里。

  路透社访问了他的家,那是一座隐藏在一条大道上的华丽瓦片屋顶的房子。在八月的一个周中下午,周围几乎没有行人。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似乎已经关门。

  在家里,上田的叔叔上田八郎(Rokuro Ueda)只比他年长六岁,他斜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忆起他们的青春时光,他和上田手挽着手的照片靠在一个书架上。

  在他们一起度过的暑假里,勤奋的上田更喜欢听收音机里的英语课,而不是在外面玩,六郎说。上田裕和随后跟随货币政策理论家费希尔(Stanley Fischer)在美国学习经济学,并在1998年至2005年期间担任日本央行政策委员会委员,在去年升任前曾在东京和加拿大的大学任教。

  2010年,上田应时任牧之原市长西原茂树(Shigeki Nishihara)的邀请,回到牧之原,就日本面临的经济挑战发表演讲。西原茂树也是上田的远房亲戚。

  虽然讲座中的图表和概念可能会让当地观众感到困惑,但西原说,重要的是要证明牧之原出身的人可以崛起,发挥国家影响力。

  西原说:“在一雄内心的某个地方,也有一些根把他绑在这里。”

  但上田只是许多当地人中的一员,他们花了三个小时来到东京,很少回头。

  杉本茂说,在20世纪80年代的鼎盛时期,牧之原是日本蓬勃发展的茶叶产业的中心,以至于富裕的农民可以每年花半年时间在高尔夫球场上。

  由于消费者习惯的改变,该行业正在衰落,现在牧之原镇依赖于一些在牧之原设有基地的大公司提供的就业和收入,其中包括汽车制造商铃木汽车(Suzuki Motor)和汽车零部件供应商矢崎汽车(Yazaki)。

  铃木一名发言人表示,该公司力求为包括牧之原在内的所有有业务的地区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

  据当地政府称,在过去20年里,真之原的人口减少了20%以上,降至约4.3万人,目前该市人口最多的是70多岁的老人。

  日本人口战略委员会(Population Strategy Council)今年4月发布的一项研究将牧之原列为面临消失风险的城市之一,因为到2050年,这些城市20至39岁的女性人口将减少一半。

  冒险者

  尽管牧之原这样的农村地区对整体GDP的贡献不大,但它们是日本许多中小企业的所在地。日本政府今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这类企业创造了65.6%的就业岗位,占日本经济的56%。

  当日本央行今年7月第二次加息时,上田承认一些小公司可能无法跟上工资增长的步伐。

  农业企业Sagara Bussan的首席执行官山本昭夫(Akio Yamamoto)就是这样。这家公司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三个世纪以前,曾经短暂经营过一家妓院,加工茶叶,销售化肥和杀虫剂。

  68岁的山本说:“我想提高员工的工资,但小企业没有能力这样做。”他补充说,他今年一直在裁员,不替换那些退休的员工。

  路透社7月份报道称,日本央行的转变也伴随着政府战略的改变:越来越多的低效企业被放任自流。

  2023年4月,当被问及他将如何在政策思考中考虑农村地区时,上田强调,企业需要找到创新的方式来适应并在国际上发展。

  牧之原的一些企业,比如农业创业公司M2 Labo,响应了这一呼吁。

  50岁的日本总统加藤由里子(Yuriko Kato)表示,她欢迎上田佳彦制定的政策正常化道路。她说,更高的利率和更坚挺的日元将有助于确保该公司在印度的海外投资。

  她说:“如果我们谨慎行事,那么留给我们的就只有沉没了。”她补充说,在国外完成事情比等待日本发生变化更容易。

  这种精神在牧之原的其他地方也很明显,这里有一家精酿啤酒厂、一家精品咖啡店和一个能产生人造波浪的冲浪体育场。

  该镇还举办全球商业竞赛。之前的获奖者之一,乌克兰的S.Lab公司,用废物和真菌生产可生物降解的包装。该公司告诉路透社,它正准备在牧之原建一家工厂。

  山本也在关注卓有成效的努力。

  他寄希望于香蕉成为下一件大事,并在他房子后面的一块曾经是茶园的土地上种了一些香蕉。

  “做一种新的本地特产不是更有趣吗?”他说,当时他正驱车前往一个几乎无人的公园,那里立着该公司前任老板之一的雕像,以纪念他对茶业的贡献。

  “也许10年后他们会称我为著名的牧之原香蕉的创始人,”他笑着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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