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和平的幻象持续数十年，一个国家的军事肌肉是否已在安逸中悄然萎缩？最新曝光的英国国防内幕令人脊背发凉——从冷战结束至今，历届防长集体承认：英国早已外强中干。军费被挪作社会福利，弹药库存捉襟见肘，连俄罗斯都看穿了这张“纸老虎”的底牌。当铁幕时代的威慑变成今日的虚张声势，当红箭飞行表演的华彩掩盖不了战备的荒芜，这场横跨多党执政时代的“慢性失血”究竟谁该负责？《战争游戏》纪录片撕开体面表象，带你看清大国防务如何坠入镜花水月。
冷战结束以来几乎历任英国国防大臣的访谈揭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英国对战争的准备“极度不足”，长期以来一直生活在军事实力的“海市蜃楼”中。
在基尔·斯塔默爵士面临压力、亟需加速扭转军力衰退计划之际，天空新闻与 Tortoise 联合制作的播客系列《战争游戏》最新两集节目，揭露了苏联解体后英国将资金从国防转向医疗、福利等和平时期优先事项的幕后真相。
这场跨越数十年、历经多届工党、保守党及联合政府的漫长历程，充满了国防部与财政部的激烈争吵、辞职威胁以及对军力薄弱的严厉警告。
节目还曝光了军方和文职部门未能有效使用英国仍然相当可观的国防预算，进一步加剧了战斗力的侵蚀。
俄罗斯早已洞悉英国弱点
如今，随着俄罗斯的威胁卷土重来，人们担心英国只是在虚张声势地宣称其应对能力，而非果断地重新转向战时状态。
“我们长期生活在一种海市蜃楼中，”2019年至2023年担任保守党国防大臣的本·华莱士爵士表示。
“只要皇家军队阅兵还在举行，红箭飞行表演队还在飞翔，首相还能在北约摆拍，一切就都显得很好。”
“但事实并非如此。真正知道情况不妙的人其实是美国人，还有俄罗斯人。”
兵力、医疗兵、弹药全面短缺
工党籍的乔治·罗伯逊勋爵（1997至1999年任国防大臣，亦是今年一份重要防务评估报告的主要作者）表示，当他最近“打开引擎盖”检视陆军、皇家海军和皇家空军的状况时，发现“我们真的准备不足”。
“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没有足够的后勤保障，没有足够的训练有素的士兵，训练本身也不到位，而且我们没有足够的医疗兵来应对一场全面战争可能造成的伤亡。”
当被问及情况是否比他想象的更糟时，罗伯逊勋爵回答：“糟糕得多。”
前防长坦言：“我感到震惊”
保守党前国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爵士表示，他在2017年至2019年执掌国防部期间，也对“家底如此之薄感到相当震惊”。
“当时有一种看法：‘哦，国防部总能从财政部那里拿到十亿英镑——你总可以从国防部拿走十亿，而不会真正改变什么。’”
“也许过去情况确实如此，但如今橱柜真的已经空空如也。”
“你简直是在把橱柜本身都拿走。”
但菲利普·哈蒙德勋爵（2011至2014年任保守党国防大臣，2016至2019年任财政大臣）似乎对增加资金的呼声不那么同情。
他说：“加文·威廉姆森来到国防部，军方尽其所能地粉饰了他们血淋淋的残肢，并让他相信英国的国防能力即将崩溃。”
“他急匆匆地穿过马路跑到唐宁街说，我需要再增加数十亿英镑的资金……说实话，我认为他没有充分质疑军方摆在他面前的‘乞讨碗’。”
《战争游戏》回归将揭示什么
《战争游戏》的前五集模拟了俄罗斯对英国的攻击，并设想了可能发生的情况，由前政要和军事首长重回“热座”参与推演。
这部纪实剧集揭示了英国本土在面对攻击时实际上已变得多么脆弱。
最新的两集旨在探究其原因。
英国国防被掏空的故事始于一个不同的时代：当时铁幕分割欧洲，罗纳德·里根是美国总统，一位铁娘子在英国执政。
马尔科姆·里夫金德爵士（后来在约翰·梅杰执政的1992年至1995年间担任国防大臣）回忆了他1984年在外交部担任国务大臣的时光。
那年12月，时任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同意接待一位当时相对无名的苏共政治局委员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后者后来成为苏联末代领导人。
里夫金德爵士记得撒切尔夫人会后出来时说：“我认为戈尔巴乔夫先生是一个我们可以打交道的人。”
这一看法与她亲密的盟友——美国总统——不谋而合。
里夫金德爵士说：“里根可能会说，‘我才不会跟政治局里某个不知名的共产党人说话’。但如果深受里根敬重的铁娘子说此人值得一谈，那他必定有价值。我们最好联系这个人。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我这么说过于简化了，但这最终导致冷战一枪未发就结束了。”
在随后的几年里，英国和欧洲大部分地区收获了所谓的“和平红利”，削减国防预算，缩减军队规模，并普遍降低战备水平。
工党首位后冷战时代首相托尼·布莱尔，以及他的国防大臣罗伯逊勋爵，步入了这个不同的时代。
罗伯逊勋爵透露，在一次本应由外交政策而非财政限额主导的全面防务评估期间，他和他的部长团队曾秘密发出威胁，以保护其预算免受时任财政大臣戈登·布朗的削减。
罗伯逊勋爵说：“我想我以前从未公开说过这件事，但武装部队大臣约翰·里德、国防部政务次官约翰·斯佩勒，我们三人深夜去见托尼·布莱尔——我们总记得他当时穿着运动服——我们说，如果基于外交政策基线制定的预算资金被抽走，那我们将不得不辞职。”
“我们显然没有辞职——但我们保住了钱。”
播客节目还采访了另外三位工党国防大臣：杰夫·胡恩、约翰·赫顿勋爵以及现任国防大臣约翰·希利。
保守党方面，除了里夫金德、哈蒙德、威廉姆森和华莱士，节目还采访了利亚姆·福克斯、迈克尔·法伦爵士、佩妮·莫当特女爵士和格兰特·沙普斯爵士。
此外，军方指挥官也发表了看法，包括2010年至2013年任国防参谋长的戴维·理查兹元帅勋爵、2018年至2021年领导武装部队的尼克·卡特将军爵士，以及2019年至2022年任海军副司令的尼克·海因中将爵士。
“我们削减得太过了”
曾担任包括国防大臣在内的多个内阁职务的格兰特·沙普斯爵士，在节目中被问及是否后悔保守党政府执政时做出的决定。
他表示：“是的，我认为国防确实被削减得太过了。我的意思是，我会对此直言不讳。”
罗伯逊勋爵表示工党也负有一定责任：“所有人都一直在享受和平红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