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镀金时代的美国,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馆用餐的人可能会坐下来喝一杯香槟,吃一罐鱼子酱,甜点是一片蒙特利尔甜瓜。
在20世纪之交,加拿大美食无处不在,大西洋两岸的美食家们都对它垂涎欲滴,对它进行研究,并为之付出高昂的代价。它“多汁”,每份30美元(经通胀调整后)。
然后,就像蒙特利尔甜瓜突然成名一样,它从餐馆菜单、市场甚至种子目录上消失了。半个世纪以来,它的存在几乎只是一个谣言。
20世纪90年代,出于对这种传说中的水果的好奇,以及一种来自魁北克的著名甜瓜的不协调,一群勇敢的作家和农民试图让它复活,但收效甚微。
但今天,另一场复兴正在进行中,参与者相信它可能会流行起来。怀旧、美食主义和环保意识交织在一起。
园艺复兴即将开花结果。
蒙特利尔甜瓜最早是在19世纪70年代种植的,主要是在巴黎圣母院(notre - dame -de- grasse)的西区。这里现在是中产阶级的住宅,曾经是城市的市场花园,这里的小气候是由皇家山的山坡形成的。
这种瓜在当时有很多名字,但通常被称为蒙特利尔绿肉豆蔻,因为它的果肉颜色和浓郁的香料味。
也许是因为附近有一个赛马场,还有源源不断的马粪,但这些东西都很大,通常比南瓜还大。
味道显然也很不错。在那个年代末期,一位来自巴黎的游客宣称,它的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甜瓜都要细腻。
很快,来自Burpee等大型美国种子目录的代理商开始在蒙特利尔的农贸市场四处寻找,成打地购买瓜类,然后丢弃一切,只留下珍贵的种子。
然而,在美国种植这种甜瓜从未真正流行起来,可能是因为它的种植非常挑剔。
蒙特利尔地区的农民肯·泰勒(Ken Taylor)说,这种珍贵的水果皮薄,容易受伤,必须从地上长出来,装在丝袜或麻袋里,“就像护身裤一样”。
主宰这个行业的家族,戈尔曼家族和达姆卡瑞家族,也严密保护着甜瓜的基因信息,目的是建立垄断。
但美国人已经喜欢上了蒙特利尔绿肉豆蔻,所以他们不得不想方设法运到南方。最后,西瓜会被放进装满稻草的柳条篮子里,就像巨大的复活节彩蛋一样,然后用火车运到纽约和波士顿,上面缝上一块粗棉布。
在东海岸的大酒店里,法式加拿大的异国风味成为高级餐饮的标准特色。“你可以从兰斯买到香槟,从俄罗斯买到鱼子酱,从蒙特利尔买到甜瓜,”泰勒说。“它属于精英阶层的势利食物。”
蒙特利尔甜瓜的衰落始于大萧条时期。
汽车开始取代四条腿的施肥机器,扩大了城市的边界,把农民的田地变成了郊区。在巴黎圣母院(notre - dame -de- grance),当地最大的土地所有者将自己的土地卖给了房地产开发商。
大萧条可能是对奢侈品的最后一击,因为现在很少有人再买得起奢侈品了。魁北克作家兼博物馆馆长ssambastien Hudon说,20世纪30年代,在失业困扰蒙特利尔的痛苦时期,人们在瓜田里部署了武装警卫,以防止小偷。
到了20世纪50年代,就连帮助蒙特利尔甜瓜出名的Burpee种子目录也抛弃了它以前的明星品种。
蒙特利尔绿肉豆蔻的时间到了。这在食物的历史上确实发生过。在19世纪,安索梨和塔利亚费罗苹果被认为是独一无二的美味,但由于农业实践和消费者口味的变化,它们被淘汰了。
“帝国来来去去,”农民泰勒先生说。“蒙特利尔甜瓜的帝国已经没落了。”
直到20世纪90年代,巴里·拉扎尔才开始掸去考古遗址上的灰尘。拉扎尔是蒙特利尔的一名记者和电影制作人,他住在巴黎圣母院(notre - dame -de- grance)一条街上的老果园(Old Orchard),他自己也想知道这条街是怎么得来这个名字的。在NDG这个铺就的天堂里,没有任何果园的迹象。
在查阅档案后,他在《蒙特利尔公报》(Montreal gazette)上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详细介绍了他居住的社区丰富多彩的农业历史,包括曾经著名的水果蒙特利尔甜瓜的存在。
《公报》记者马克·艾布利读了这篇文章,被迷住了。经过一番令人印象深刻的研究,他在爱荷华州艾姆斯市的美国农业部种子库中找到了蒙特利尔甜瓜。
当然,艾布利先生要求送一些。带着种子,他去见了魁北克有机农业的先驱泰勒先生。泰勒是北美一代美食家和农民中的一员,他们重新发现了传家宝作物,他们认为这些作物更美味、更自然。他说,人们开始发现“不仅仅只有蜜脆苹果、巴特利特梨和卡文迪什香蕉”。
不苟言笑的泰勒同意尝试种植蒙特利尔甜瓜,但他很快就后悔了。从爱荷华州送来的包裹里有许多种子,它们结出了各种各样的瓜,有的小而橙,有的大而绿。他试着对它们进行杂交,以找到符合历史上对原始物种描述的品种,但它们都是一种培育的痛苦,对触摸极其敏感,而且渴望热量。
到90年代末,全球化使甜瓜成为全年的主食,而不是季节性的美味——没有稀缺就很难维持奢侈。也许蒙特利尔绿肉豆蔻需要在世纪之交的背景下才能与香槟和鱼子酱相提并论。毕竟,真空中没有什么是美味的。泰勒说,如果没有鱼子酱的声望,那它到底是什么,不过是一堆“黏糊糊的鸡蛋”。
蒙特利尔甜瓜的第一次复兴几乎在它开始之前就结束了。即使是成功种植的甜瓜,对当代人的口味来说似乎也有点平淡无奇。经过这么多积累,拉扎尔终于尝了一口,虽然他觉得它很美味——“有点像哈密瓜和蜜瓜的混合体”——但它很难达到一百年来的宣传效果。
“如果你吃了一勺蒙特利尔甜瓜,”他说,“你可能不会说,‘天哪,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的一个朋友用这些果皮做了泡菜。他们很好。
第一次复兴的一个问题是,没有人确定这些瓜的种子是否真的是蒙特利尔瓜。爱荷华州的这包甜瓜是在正确的城市收集的,但它的标签上写着“未经验证的甜瓜”。也许这些藏物来自绿肉豆蔻的一个近亲,一个平庸的亲戚。
从那以后,泰勒在他的农场里摆弄这些基因,培育出了一种看似合理的杂交品种,但没有人尝过这种1900年人们疯狂追捧的西瓜的翻版。这几乎就像试图从某个干涸的湖床上找到的DNA克隆一头猛犸象,结果却得到一只普通的大象站在你的实验室里。
人们对蒙特利尔甜瓜的兴趣又沉寂了20年。最近,由于熟悉的原因,它又冒了出来:吃货和作家无法抗拒这个故事的奇怪和奇思妙想。
营养学家Bernard lavallsamade几年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受了重伤,写了一本书:。在62页文字紧凑、图文并收的书中,拉瓦尔·萨伊姆讲述了这种甜瓜的故事,并指导业余爱好者如何种植它。
“它有一种神话般的气氛,”他说。
今年早些时候出版的这本书,在几天内就销售一空,第一次印刷了几百本。每个西瓜都有一包种子,所以理论上,今年夏天,蒙特利尔的后院和社区花园可能会种植数百个西瓜。
作者将他的意外成功部分归因于魁北克人的历史感。我们的祖先吃过的成千上万种水果和蔬菜“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人有些伤感,拉瓦尔·卡梅说。蒙特利尔甜瓜就不一样了。“就像你可以吃掉过去的一部分。”
这种怀旧的魅力也吸引了一些蔬菜农场,包括渥太华山谷的Castlegarth和东部城镇的Hayfield——由蒙特利尔传奇餐厅老板David McMillan经营——已经开始种植这种西瓜。
随着这种小型繁荣的加速发展,馆长萨姆巴斯蒂安·哈顿(ssambastien Hudon)去发现了一件真实的过去。那是1月份,他刚刚被聘为魁北克食品和农业博物馆(法语名称的翻译)的馆长,突然发现了一些美丽的东西。
那是一个装满种子的柜子,有456种种子,排列得像钉在板上的蝴蝶,每一种种子都有一簇小纽扣孔。这是“蔬菜艺术”,哈顿说,是由农学家莫里斯·库库尔(Maurice Couture)在1939年或1940年制作的。
这个柜子曾在法国La pocati
的博物馆展出。但现在,哈顿注意到了一些新现象。其中一个种子簇被标记为“蒙特雷姆斯卡特”。这是蒙特利尔甜瓜的一个常见法语名称。他听说过这些故事。现在,他在这里,面对面的东西本身:蒙特利尔甜瓜。
“在我找到种子之后,我就疯狂地学习关于它们的一切知识,”他回忆说。
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他的发现是多么珍贵。胶囊里只有12或13颗种子,所以他必须小心行事。在博物馆发现的类似瓜子的生存能力测试失败,使任何人都不愿尝试种植蒙特利尔甜瓜,但魁北克市拉瓦尔大学的一名研究人员正在对其基因物质进行测序,以期有朝一日克隆这种水果。
“我们绝对没有犯错的余地,”哈顿说。“我们必须绝对确定它们会增长。”
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会得到一头长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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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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