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华盛顿国家大教堂的中殿座无虚席，人们齐聚一堂，共同庆祝简·古道尔充满光辉的一生。科学家、活动家、外交官与孩子们并肩而坐——这场仪式并非以哀悼开场，而是以感恩启幕。“这座大教堂是所有人的祈祷之所，”院长兰迪·霍勒里斯说道，“简是这世上最非凡的人之一。”几乎无人会反对这一评价。古道尔的一生跨越九十一年，也跨越了人类看待自然世界的观念巨变时代。那个曾躲在鸡舍里观察母鸡下蛋的小女孩，最终成长为揭示黑猩猩会使用工具、拥有情感——这些曾被认为是人类独有特质——的科学家。然而，今晨的追思，更多聚焦于她如何生活：她的耐心、她的智慧，以及她那坚定不移的信念——希望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需要践行的修行。### 沉静的力量美国简·古道尔研究所执行主任安娜·拉斯曼描述了一位以克制而非音量来领导他人的女性，她的力量源于信念而非命令。“简从来不是房间里声音最大的人，”拉斯曼说，“但她强有力的信息却掷地有声。”她提醒听众，古道尔将她的研究所视为一个生态系统：一个由众人构成的网络，追求平衡而非等级。这个比喻恰如其分。对她而言，保护自然不是支配权的争夺，而是各种关系的交织，脆弱却又坚韧。拉斯曼呼吁在场众人继续这项事业。“同心协力，我们能够做到，我们必将做到，我们也必须做到。”在赞美诗之间，穿插着原住民代表和家庭成员的诵读。言辞哀婉却毫不煽情，这或许正是古道尔本人所偏好的风格。### 科学与心灵领导人类基因组计划的医生兼遗传学家弗朗西斯·柯林斯回忆了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友谊。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华盛顿的一次晚宴上。几分钟内，她就温和而坚定地就美国研究实验室对待黑猩猩的方式向他提出了告诫。“她唤醒了我们心中善良的天使，”他说。她并非斥责，而是讲述故事。当他着手调查时，发现她是对的。她的坚持帮助终结了美国对黑猩猩的侵入性研究。他们的情谊在多年的晚餐——常常是素食印度外卖——和深夜的威士忌畅谈中日益深厚。他们在转基因作物问题上意见相左，但从未因此疏远。“她的谈话总是无比优雅且富有启发性，”柯林斯说。在他记忆中，她是能将头脑与心灵、科学与精神、理性与敬畏完美融合的人。古道尔像诵经般反复强调的“希望的理由”是：年轻人、人类的智慧、自然的恢复力，以及她所称的“不屈不挠的人类精神”。“没有人比简自己更能代表这种精神，”柯林斯说。他想象着她此刻已与她的母亲、她的爱犬拉斯蒂，以及她最爱的黑猩猩大卫·灰胡子重聚。随后，他给出了她自己的提醒：“你来到世上自有缘由，你能带来改变。”###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眼中的简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谈及一段持续二十多年的友谊，源于他们作为联合国和平使者共同从事的环境工作。“能站在这里，向一位如此伟大的人物致敬，是我的荣幸，”他开场说道，“简改变的不仅是世界，还有我们中的许多人。”当别人谈论她的智慧时，他谈论她的人性。“我认识的简，温柔、好奇、风趣、机智，且绝对势不可挡。”他说，她有一种魔力，能让每一次对话都感觉亲密，让每一个目标都显得可实现。“她从不沉溺于绝望。她专注于能做些什么。”即使年过九旬，她每年仍有超过300天在旅途中，支撑她的是他所说的“由使命感驱动的韧性”。他记得她面对镜头的方式：她更喜欢看着身旁的人，而不是镜头本身。“我最珍爱的记忆之一，是第一次与简合影时。我直视着镜头，但当我向左看时，简却正直接看着我。她告诉我，那是她偏好的拍照方式，因为对她而言，重要的从来不是图像本身，而是那份共享的连接。那个微小瞬间向我说明了她的一切——一位开悟的智人。”迪卡普里奥以呼应她本人理念的恳求作结：“愿我们都能继承她那同样炽热的信念，以此向她致敬：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我们必须做得更好，我们有责任保护我们共享的这个美丽自然世界。”随后，他直接引用了她的话：“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都能产生影响。愿我们的影响是希望的影响。”### 孙子的告别众多致敬中，有一份来自她的长孙梅林·范·拉维克。他带来了H先生——那只陪伴祖母走过无数学校和演讲、历经旅途的毛绒黑猩猩。他说，在贡贝的每一天，她都会独自走到水边那个秘密地点，穿过藤蔓，静坐沉思。几小时后她回来，讲述蚂蚁、甲虫和鸟类的故事，每一种生物都得到了她曾专用于黑猩猩的同等敬畏。“她不断提醒我们，生命充满了奇迹，”他说，“她离开后，总会回来。我们等待着她的故事。”这一次，他承认，她不会回来了。但他想象着她正开启她常说的“下一次伟大冒险”——生命之后的奥秘。“要么什么都没有，那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她过去常说，“要么有些什么——那岂不是最令人兴奋的事吗？”他承诺将继续她的使命：用“聪明的人类大脑”思考，用“富有同情心的人类心灵”行动，遵循她的格言生活：每一个个体都至关重要。“您播下的希望种子，已在数百万人心中生根，”他说，“您将活在无数人的心中。”### 全然活过的生命意义布道的主教玛丽安·埃德加·巴德称古道尔为“一个全然活出生命的人”。她说，她的任务是将这种鲜活的生命力转化为对生者的嘱托。她诵读古道尔自己的著作，描述了这位科学家在坦桑尼亚森林中感受到的连接感——雨后立于树下的敬畏，坦噶尼喀湖上黎明时分的静谧。巴德引用了简在生命末期记录的一句话，这句话出现在Netflix特别节目《最后的话语》中：“在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我想确保你们明白，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份角色要扮演。即使在地球最黑暗的地方，仍有希望。”对巴德而言，这些话就是行动的号令。“起身。前进。做些什么，”她告诉会众，“行动起来，为我们所有生命保护这个美丽的星球。”她的话语连接了经文与科学，呼应了古道尔传递数十年的信息：没有慈悲的知识是不够的，而敬畏不是软弱，而是力量。### 最后的祝福仪式包含了来自古道尔广阔世界的音乐和致敬：原住民领袖的祈祷、根与芽组织的年轻成员，以及来自国家交响乐团和大教堂合唱团的音乐家。教堂外，“人与动物之爱”组织的治疗犬等待着问候与会者——这是对古道尔对狗（她在黑猩猩之前的“初恋”）的喜爱的致意。一只在她青年活动中常见的巨型和平鸽木偶，由年轻的根与芽成员们抬着。这对一位坚持希望必须付诸行动的女性而言，是一个恰当的象征。正如她孙子所说，她的遗产现在属于那些愿意将其传承下去的人。古道尔用一生说服世界：共情不是奢侈品，行动始于惊奇，而每日实践的希望，能成为如呼吸般自然的习惯。她孙子的承诺最为贴切地概括了这一点：“我们将在生活中做出必要的改变，以遵循您的座右铭生活。每一个个体都至关重要。每一个个体都能带来改变，而决定带来何种改变，取决于我们。”仪式并非以终结告终，而是以一份传递她光芒的邀请作结。她的一生表明，希望唯有通过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才能持久延续。### 其他相关文章* 简·古道尔希望人们因她所激励的人而记住她* 简·古道尔向我展示的关于希望* 简·古道尔（1934–2025）：灵长类动物学家、环保主义者、希望的使者* 教导世界怀抱希望的灵长类动物学家简·古道尔逝世，享年91岁* 简·古道尔语录：一位不情愿的全球偶像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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