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能源世界的“跑步机困境”正在全球上演！国际能源最新报告揭示残酷真相：油气田衰减速度远超想象，即使疯狂砸钱维稳，每年仍要眼睁睁看着相当于整个伊拉克的石油产量从地球上消失。更魔幻的是，环保禁令与能源需求正在上演现实版“左右互搏”——一边是激进的净零排放倡议要求停止新项目投资，另一边却是全球油价居高不下，各国政要暗中飞往海湾争抢能源。这场关乎地缘政治、气候危机与资本博弈的能源战争，究竟会把世界推向何方？
油气生产就像在跑步机上爬坡，还有个残忍的教练不断调高速度。你必须持续砸钱投资，才能勉强维持产量，连满足平稳需求都吃力，更别说增长需求了。最新研究揭示了衰减速度正在加快——这对石油公司、地缘政治和气候意味着什么？
国际能源署（IEA）报告指出，如果没有新投资，石油产量每年将下降约8%，天然气下降9%。这比2010年水平大幅上升，因为页岩产量（主要来自美国）和深海产量占比更高。这些油田的衰减速度远快于中东典型的陆上超级大油田。
就算有新投资，常规油田的自然衰减率也高达5.6%，常规气田为6.8%。相当于每年全球石油供应里消失一个伊拉克+阿曼，天然气供应里消失一个卡塔尔+阿尔及利亚。这已经是拼尽全力维稳的结果，包括钻新井、注水注气等各种操作。这些损失只能靠开发新油田来弥补。
但这不意味着需求一定会增长。石油消费尤其可能已接近峰值，因为电动车越来越能打、越来越受欢迎。但全球石油需求每年下降幅度根本不可能接近5.6%。哪怕每年只降1%-2%，也需要持续投入巨资在上游领域。
然而2021年IEA的净零报告似乎唱反调：说根本不需要投资新油气田。环保人士立马嗨了，拿这个当理由要求石油公司减产、要求政府否决新油田开发。
IEA之所以看起来精神分裂，是因为混淆了“为了气候应该怎样”和“现实究竟怎样”。
如果我们真走在净零碳世界的路上，甚至油气需求持续下降，那根本不需要禁止新油田。油价气价会崩盘，投资自然枯竭。
但现实是，现在油价略低于历史平均水平，气价却仍远高于平均水平。上游投资自2014年底油价崩盘后一直偏低，但除2020和2021疫情年份外，每年仍稳在6000亿美元左右。其中九成资金只是用来填补衰减，只有一成能增加供应。
石油公司正在美国墨西哥湾、巴西、圭亚那和西非等深海热点区疯狂活跃。经历政治动荡后，OPEC成员伊拉克和利比亚也重新吸引到大笔新投资。
环保组织会死磕新的油气项目，比如阿拉斯加钻井、英国沿海的Rosebank和Jackdaw油田开发、乌干达内陆石油管道建设。
但这不仅没用，还起反效果。
首先，新田和老田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通过“提高采收率”、开发新油层或油田扩边，老油田也能增产。从气候和经济角度看，开发新油田可能比榨干老油田最后一滴油、或者开采加拿大巨型油砂这种高碳资源更便宜、排放更低。
如果发达国家新油田被卡死，油气就只能从俄罗斯、中东或明摆着反气候的美国进口。没有新投资的话，到2050年OPEC和俄罗斯将合计生产全球65%以上的石油。这对主要买家来说政治依赖度简直无法接受。
欧洲极右翼政党（比如英国改革党）正在利用民众对高昂能源账单的焦虑、对“净零”碳政策和北海油田禁令的反感来拉票。他们根本不需要提出任何积极可行的能源或气候愿景。
或者，也可以禁止新兴产油国获得投资。多年来西方银行和国际金融机构已经极难给新油田融资。这种政策卡死了乌干达、毛里塔尼亚、圭亚那等大多低收入的新玩家，却让海湾合作委员会国家、澳大利亚、挪威、加拿大这些富国继续躺着赚油气钱。
如果产油国自己主动停止投资，产量锐减会让油价飙上天。2022年俄罗斯在入侵乌克兰期间对欧洲断供天然气就类似这种情况。面对经济危机，欧洲政客一边趁机强化对低碳能源的支持和提高能效，一边又搞价格上限、重启煤电厂、飞往海湾和北非求油求气。
中东主要产油国必须稳健投资以满足他们预测的需求——既不能过度生产压崩油价，也不能投资不足祸害全球经济。1970年代他们吃过血亏：限制供应太狠，结果别处竞争井喷，自家石油需求崩盘，导致整整十五年萧条。这次他们宁可稍微投资过头一点——但也只能一点点。
他们拥有低成本、低碳足迹的巨型资源，只要保持稳定投资，必然通吃油气市场份额。卡塔尔和沙特主攻天然气，伊拉克主攻石油，阿联酋双线作战，全都有布局。跑步机的暴政对他们和其他油气生产商一样无情，但他们体能优势明显，注定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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