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瑞士人来说，清洁是一种痴迷。这个国家没有官方的国教，但如果有的话，清洁将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在我住的村子里，清扫街道的工作非常认真——每条街道、每条小路、每条人行道每周都被清理干净，市政机器在洒水和擦洗地面。人行道几乎闪闪发光。
不仅街道干净，而且几乎每个公共空间都同样一尘不染——包括火车、电车和火车站。不用说，绝大多数瑞士家庭都是干净的。瑞士人认为清洁令人安心，是虔诚的世俗替代品。
虽然瑞士人很清楚，他们对清洁的渴望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强迫性，但他们并不羞于嘲笑自己。刚到瑞士的时候，我被瑞士旅游局在YouTube上发布的一段视频惊呆了，视频中说瑞士人正在清理山顶，以防止岩石表面被鸟粪侵蚀。这个愚人节恶作剧迅速走红。
回收利用是瑞士人的另一项痴迷。与英国不同的是，在英国，垃圾箱是由委员会收集的，而瑞士人则需要步行到最近的回收点。每种类型的物品都有自己的垃圾箱——彩色玻璃与透明玻璃、纸和纸板、花园垃圾等分开。尽管城市垃圾必须装在州垃圾袋里，而且每个垃圾袋要缴纳2英镑的税，但瑞士人对垃圾回收的投入程度可能是你所期望的那样。大约97%的玻璃瓶被回收利用。
在他们对清洁的狂热关注下，当我看到在我的村子里有一个方面——家庭食物浪费——出现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时，我感到有些震惊。我们村的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食物垃圾处理点。它们太容易找到了——只要沿着腐烂的食物和散落在道路上的破碎的可堆肥袋的痕迹就可以找到。在处理点免费提供的袋子很容易裂开。在垃圾桶周围经常有一堆食物袋，人们没有把它们放在提供的垃圾桶里。非常非常不瑞士。这些错误的袋子会受到动物的攻击，它们会把里面的东西在处置点周围散开成一个很大的弧形。
对此有几个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要打开垃圾桶，你需要用你的公社卡来操作盖子。没有它，垃圾箱仍然顽固地关闭着。健忘是人的本性。所以才会有成堆的废弃塑料袋。通常情况下，垃圾箱本身的可怕状态也不会鼓励你去碰它们的任何部分。
即使你记得你的公社卡，打开垃圾箱的机械锁也绝对不是胆小的人能做的。用脚使劲踩下水泵手柄，盖子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还有破碎的袋子和腐烂的食物。到了夏天，这些乱七八糟的有机物常常变成一堆沸腾的蛆虫。没有人，无论多么顽固的回收者，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作为一个在国外的英国人，在这种低效率的爆发中，有一种奇怪的让人安心的东西。即使是瑞士的金融体系也会出现摩擦。火车并不总是准点运行，旅行连接并不总是得到保证，官僚主义是彻底的官僚主义，墙壁上满是涂鸦，就像在其他国家一样。虽然瑞士95%的地方一尘不染，每一片田地都修剪整齐，每一个场景都被海蒂、奶牛和阿尔卑斯角勾勒出怀旧的画面，但我们村里的蛆虫和成堆的食物垃圾确保了这个国家仍然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
伊万·胡尼克（Ivan Hutnik）是文学杂志《Civil Lines》的前联合编辑，现居瑞士沃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