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新冠疫情已过去五年,但英国"新冠调查"儿童模块的听证结果仍令人心惊。这场耗时四周的质询如同揭开结痂的伤疤——教育大臣承认被排除在决策圈外,儿童事务专员提前12小时才获知停课通知,首席医疗官痛陈封锁对儿童的伤害。更讽刺的是,调查委员会始终固执认为"全面停课虽造成创伤却是唯一选择"。当权者用"未能及早规划停课"来偷换"为何不竭力保开学"的核心命题,这种官僚逻辑正在为未来的公共卫生危机埋下致命伏笔。此刻我们刊发此文,不仅为数千万被牺牲的儿童追问公道,更为警示所有文明社会:任何时候都不该让儿童成为紧急状态下的首要代价。
我对刚刚结束的新冠调查第八模块——"儿童专题"原本期望不高,但历经四周听证后,连这点卑微的期待也彻底破灭。这场既令人毛骨悚然又荒谬得早有预见的证词披露,为这个进展缓慢、耗资巨大且视野狭隘的公共调查掀开新篇章——此时距离2020年春季首次大规模停课已过去整整五年。
表面上,听证会揭露的不过是多年前就人尽皆知的事实:封锁停课对儿童不啻于一场毫无缓释的灾难,他们的权益在疫情决策中被可耻地漠视。然而当无数失职细节在四周听证中被逐一切割审视时,其震撼力依然超乎想象。
从教育大臣加文·威廉姆森坦言教育部被排除在关键决策圈外,到前儿童事务专员安妮·朗菲尔德女爵揭露自己在停课前夜才获通知(她客气地称之为"礼节性告知",实则形同虚设),再到克里斯·惠蒂懊悔过度封锁对儿童的伤害——整个国家机器在守护千万儿童方面遭遇了全面溃败。
最具启示性的或许是发现三位儿童教育领域最高决策者——首相、教育大臣与儿童事务专员——最初都本能地抵制停课。"我们将停课视为最可怕的结局,"鲍里斯·约翰逊回忆道。但调查委员会并未深究这些正确本能如何被非选举官员的狭隘短视所压制,反而固守其贯穿始终的预设:全面封锁与大规模停课尽管造成重创,仍是唯一正确选择——只是实施得不够坚决、不够及时。
"你是否承认政府未能制定停课预案是重大失职?"调查委员会首席律师克莱尔·多宾尖锐质问威廉姆森。是的,这一切早有预兆。当这个调查委员会对我们孩子承受的牺牲如此无动于衷,甚至在其职权范围初稿中忘记写入"儿童"一词时,结局就已注定。
但最令人愤慨的是,他们坚持将时代最严重的监护失职定义为"未能及早规划停课",而非"未能全力维持开学"。这种论调将为后世疫情应对手册埋下灾难性先例。
严苛停课政策造成的社会、教育、健康与经济破坏已毋庸置疑。五年后的今天,长期缺课率翻倍,严重缺课率激增三倍,儿童心理问题发生率是疫情前的两倍。
事实上,除了哈利特女爵及其法律团队,几乎找不到任何公开支持大规模停课的人——停课决议引发的病症如此严重普遍且显而易见。
尽管我们仍可设想某些情境下停课仍是必要举措(如出现对儿童高致死率的高传染疫情),但"儿童需要更强有力的保障以避免贸然停课"已成为社会共识。我们曾期待调查委员会能重视阿克顿的扬勋爵九月在上议院提出的方案:未来大规模停课需经议会定期表决,并由儿童事务专员提供专业建议。
鉴于该调查自2022年启动至今仅发布一份中期报告,我们恐怕还要等待数年才能看到第八模块的结论。或许届时会包含优先保障开学的提案?但我的期望值已降至冰点。
从听证基调判断,我担心调查委员会本身已陷入朗菲尔德女爵所说的"宿命论恶性循环"——正是这种思维在2020年春天给儿童造成毁灭性伤害。这是对被辜负的童年最悲剧性的浪费,更是对我们下一代最深刻的背叛。
莫莉·金斯利 家长倡议组织"我们为孩子"联合创始人




